第二百九十九章 夜色与游戏
定要抽到最大牌,然后……他一定要问陈默一个劲爆的真心话!比如……有没有喜欢的人?喜欢什么类型?

    然而,接下来的几轮,牌运仿佛故意跟他作对。他不是抽到不大不小的牌安全过关,就是再次抽到最小牌,被林晚问了“最喜欢的颜色”,被程砚要求“做十个俯卧撑”……而陈默,要么安全,要么抽到最大牌时,对沈恪的大冒险要求依旧是各种“清新脱俗”的社死项目,比如“用屁股写自己的名字”、“学青蛙跳一圈”……对林晚和程砚则只是象征性地问些“最喜欢的电影”、“最近看的一本书”之类的问题。

    双标得明目张胆!

    沈恪被折腾得够呛,脸面扫地,却越挫越勇,眼睛死死盯着陈默,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又一轮,沈恪终于时来运转,抽到了最大的牌!而最小牌,再次落在了陈默手上!

    沈恪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机会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默,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小默默!这次……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默抬起眼,对上沈恪那双几乎在冒绿光的眼睛,平静地回答:“真心话。”

    沈恪的心脏“砰砰”狂跳,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题在舌尖滚了又滚,那个他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但他看着陈默那双冷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怕。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怕连现在这种“可以靠近”的距离都失去。

    最终,他换了一个相对“安全”,却依旧带着试探的问题,声音不

    “陈默……你讨厌我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连程砚和林晚都安静了下来,看向陈默。客厅里,只剩下壁炉火苗跳跃的声音。

    陈默似乎没料到沈恪会问这个,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就在沈恪的心快要跳到

    “不讨厌。”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情绪的波澜。

    沈恪愣住了。不讨厌?只是……不讨厌?

    一股巨大的失落瞬间淹没了他。他预想中的答案,哪怕是“有点烦”,也好过这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不讨厌”。这仿佛是在说,你对我而言,和路边的花花草草、办公室里的桌椅板凳,没什么区别。不值得喜欢,也不值得讨厌。

    就在沈恪的心沉到谷底时,陈默顿了顿,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失落和僵硬,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如果讨厌,你现在不会坐在这里。”

    说完,陈默便移开了视线,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沈恪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的侧脸。刚才……是他听错了吗?陈默的意思是……因为他“不讨厌”自己,所以才允许自己靠近?是不是就可以说明他其实并不排斥自己的存在?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岩浆般从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将之前的失落烧得一干二净!沈恪的眼睛“唰”地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几乎要咧到耳根!

    “真的吗?小默默!你真的不讨厌我?” 他激动得差点扑过去,好在最后一丝理智拉住了他。

    陈默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恪听到他这个回答为什么这么激动,但他也确实是实话实说了。

    程砚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搂了搂身边同样看得津津有味的林晚,低声道:“看来,某只青蛙,终于感觉到水温了。”

    林晚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问:“那……会被煮熟吗?”

    程砚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带着笑意:“那就看那只企鹅,舍不舍得加柴了。”

    夜色渐深,游戏在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中继续。屋外山风凛冽,屋内却暖意融融,某些心照不宣的情愫,在真心话与大冒险的掩护下,悄然滋生、蔓延。这个冬夜,对于某些人来说,注定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