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 被自己随口找的借口噎了一下。他面上不动声色,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找到了说辞,语气轻松自然:“我说的是‘可能’,不是‘一定’啊!万一没有紧急事务呢?那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放松,享受假期。工作的事,等真有需要再说。”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陈默凭着多年特助的直觉,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老板今天的安排,从亲自开车,到让他坐后座,再到此刻这种过于“体贴”的放松论调,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他仔细打量着程砚的侧脸,想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但程砚掩饰得太好,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是,老板。我明白了。” 陈默最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老板说放松,那就放松吧。虽然他并不觉得带着一公文包文件来民宿能真正放松到哪里去。
正好这时,林晚指着路边出现的一块指示牌,兴奋地说:“阿砚,快看!是不是快到了?那个牌子写着‘云溪山居’前行两公里!”
程砚顺势接话,将话题引向了民宿的环境和待会的活动,林晚也积极地参与讨论。陈默见状,也暂时压下了心里的疑惑,自然地接过关于行程安排的话题,给出了几条专业的建议。车内的气氛总算变得融洽自然了一些。
程砚透过后视镜,看着陈默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在心里又给沈恪记了一笔:臭小子,为了你的事,老子还得在这里跟你未来的(或许)心上人斗智斗勇。你最好自己把后续的戏码编圆了,别指望我次次给你打掩护!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静谧的山谷,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最终在一处被竹林和光秃秃的枝桠环绕的独栋木屋前停下。“云溪山居”到了。
木屋看起来很有格调,原木结构,巨大的落地窗,门口还挂着一串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环境清幽,确实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三人下车,程砚从后备箱拿出食材箱和行李箱,陈默也立刻上前帮忙搬运。刚把东西搬进温暖的一楼客厅,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环境,门铃就“叮咚”响了起来。
程砚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里暗道:来了。他几乎能想象出门外站着的是谁。这个“修罗场”,他可不想亲自面对。
他立刻转身,非常自然地揽住正在好奇打量壁炉的林晚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晚晚,我们先去楼上房间把东西放好,看看风景。收拾一下再下来。” 说完,不等林晚反应,也不看陈默,几乎是半揽半抱地,带着她快步走向通往三楼的木质楼梯。
林晚“哎?”了一声,有点懵,但还是乖乖跟着他上楼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老板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听到再次响起的门铃,眉头彻底皱了起来。这反应……太反常了。谁来拜访,会让老板避之不及?
他走到玄关,透过猫眼朝外看了一眼。门外,沈恪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写满了“惊喜吧?”的脸,赫然出现在视野里。今天沈大少穿得更是……风骚。一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小片锁骨,外面只套了件看起来就不保暖的灰色羊绒西装,修身西裤勾勒出长腿,在这初冬的山里,显得格外“美丽冻人”。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果然不是巧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涌起的复杂情绪(包括一丝被“设计”的不爽),拉开了门。
门外的沈恪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笑容更加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嗨!小默默!好巧啊!你也来啦?” 他语气夸张,仿佛真是天大的缘分。
“巧?” 陈默双手抱臂,斜倚在门框上,完全没打算让这位穿着单薄的“不速之客”进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就这么看着沈恪,那意思很明显:编,你继续编,我看着你表演。
被陈默这种“我静静看着你装逼”的眼神盯着,沈恪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心虚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直视陈默的眼睛:“那什么……我就是……正好路过这边,听说砚哥他们在这儿,就过来打个招呼……”
陈默不说话,也不动,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用眼神施加无声的压力。
冷着脸、气场全开的陈默还是挺有威慑力的。沈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点蹩脚的借口实在说不下去了,只好换上讨好的笑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别这样啊,小默默……你看,哥哥我三番五次约你吃饭,你都没空。这不,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聚聚呗?你看咱俩都多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陈默闻言,奇怪地看了沈恪一眼。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和这位沈大少什么时候熟到需要“聚聚”和“好好说说话”的程度了?是,沈恪是帮过他几次忙,老板和他关系也好,但两人身份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