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归途与微光
有急着问公司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依偎在他身边,脑袋靠在他肩上。程砚的手臂揽着她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

    沉默了一会儿,程砚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低沉:“人抓到了,是项目部的一个老员工。”

    林晚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些空茫,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证据很充分,他收了科讯的钱,泄露了关键技术,还在文件上做了标记。” 程砚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被带走的时候,吓尿了裤子。”

    林晚能听出他平淡语气下隐藏的波澜。她握紧了他的手,轻声问:“很难过吧?被信任的人背叛。”

    程砚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谈不上难过。只是觉得……有些累。”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她,眼底映着灯光,也映着她的身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利益面前,很多东西都不堪一击。我早就知道。”

    “可是你还是会失望,对不对?” 林晚看进他的眼睛深处,那里有她熟悉的强势与掌控力,也有一丝罕见的、属于“人”的脆弱,“因为你在乎过,信任过。”

    程砚被她说中心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否认。他重新将她搂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地“嗯”了一声。

    “没关系,” 林晚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柔软却坚定,“至少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不会背叛你。”

    简单到近乎幼稚的承诺,却像一道暖流,精准地注入程砚心底最冰冷、最不设防的角落。他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个又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她的存在,她的信任,她的陪伴,就是对抗这个冰冷世界最温暖、最坚实的力量。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沈恪终于结束了在俱乐部的无聊消遣,驱车回到了自己那间豪华却空旷的公寓。他扯掉领带,甩掉皮鞋,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房间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暗。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脑子里乱糟糟的。程砚那边尘埃落定,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但另一件事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他的神经,让他坐立难安。

    陈默那小子……现在在干嘛?事情处理完了吗?有没有受伤?累不累?

    他摸出手机,屏幕解锁,那个毫无动静的对话框依旧刺眼。他盯着看了半晌,手指在屏幕上悬空,犹豫,焦躁,最后化作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他直接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就在沈恪以为又要无人接听,准备挂断的时候,那边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 陈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背景音很安静。

    听到这个声音,沈恪一直提着的那口气,莫名地就松了下来,连带着语气也下意识地放松,甚至带上了他惯有的、欠揍的调侃:“哟,陈大特助,还活着呢?忙完了?哥哥我还以为你为国捐躯了,正准备给你申请个烈士称号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默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沈少有事?”

    “没事就不能关心关心你啊?” 沈恪被他这冷冰冰的公事公办语气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怎么样?你们家程总大获全胜,把内鬼揪出来凌迟处死了吧?你没跟着沾点光,升职加薪?”

    “沈少说笑了。”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淡,“内部事务,不便详谈。如果没事的话,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

    “等等!” 沈恪一听他要挂电话,连忙喊住,语气里的调侃收了起来,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认真,“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我看你们那边动静不小。”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沈恪甚至能想象出陈默此刻微微蹙眉、可能还有点困惑的表情。

    “我没事。” 陈默的声音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简短,“谢谢沈少关心。”

    “谁、谁关心你了!” 沈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声音都拔高了些,“我就是……就是好奇!对,好奇不行啊?行了行了,知道你忙,不耽误你伺候你家老板了!挂了!”

    说完,不等陈默反应,沈恪飞快地挂了电话,像是做贼心虚。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抬手捂住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低声咒骂了一句:“沈恪你他妈有病吧!”

    但骂归骂,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听到那小子安然无恙的声音,知道他还“活蹦乱跳”(虽然语气是讨厌的公事公办),心里那块一直空落落、焦灼不安的地方,好像忽然就被填满了,变得踏实起来。

    他倒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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