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满不在乎地嚷嚷,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点百无聊赖的抱怨,“不过说真的,砚哥,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老秦那家伙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打电话十次有八次不接,接了也说不了两句就挂!咱们哥仨可是有阵子没聚了!这临川的夜生活,没了咱铁三角,都黯淡无光了啊!”
程砚闻言,翻动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秦修逸?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上次联系,还是大概半个月前,一个无关紧要的简短信息往来。
“修逸?他最近在忙什么?”程砚随口问了一句。秦修逸向来低调,行踪成谜是常态,但能让沈恪用“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形容,看来是真的很忙。
电话那头的沈恪似乎来了精神,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点分享秘密的神秘感:“啧,你还不知道吧?我也是刚听说……老秦家那个风流成性的老爹,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而且,听说最近……有点不安分,开始冒头了。”
沈恪的话说得含糊,但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
程砚瞬间就明白了。秦家,不仅仅是临川医疗界的泰山北斗,旗下更掌控着庞大的医疗器械生产和流通网络,这在国内乃至国际都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秦修逸作为嫡子,能力和手腕都毋庸置疑,但突然冒出来一个拥有继承权的“兄弟”……这水就深了。
能隐忍这么多年才选择露面,这个私生子,恐怕不是个省油的灯。秦修逸最近“忙”,看来是在处理这件“家事”了。清理门户,巩固地位,这可不是什么轻松活计,甚至可能伴随着看不见的血雨腥风。
“嗯,知道了。”程砚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做评论。这是秦修逸的家务事,也是他必须面对的挑战,外人不宜过多置喙。他只是心里微微沉了沉,他们这个圈子,表面的平静下,暗流从未停止过涌动。
“所以啊,”沈恪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看来想聚一下,还得再等等喽!得等老秦先把家里的‘小老鼠’清理干净再说咯!”
“嗯,等他忙完再说吧。”程砚附和道,“我先忙了,挂了。”
“得嘞!您忙!小的告退!”沈恪嬉皮笑脸地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程砚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但心思却短暂地飘远了一瞬。秦修逸面临的局面,让他更加意识到,身处他们这个位置,永远不能有丝毫松懈。无论是商场,还是……家事。
他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新产品的上市迫在眉睫,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而其他的风浪,自有该面对的人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