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呼吸声。
程昊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面向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把玩着自己手机的程砚。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质问,想辩解,想求饶,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为无声的绝望。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程砚,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被戏弄的愤怒,有阴谋败露的恐惧,有对未知下场的极致恐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沉心机和狠辣手段的畏惧。
程砚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程昊那张惨白如纸、写满了惊惧的脸。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毫无生命的物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漠然。
他想起上次离开时对程昊说的那句话——“又没有证据证明你参与其中,我怎么怪你?”
现在,证据来了。
程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手中的手机。这种沉默,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更具压迫感,仿佛无形的巨石,一层层压在程昊的心头,让他几乎要窒息。
程昊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程砚是如何一步步将父亲母亲和程旭远放海外,二叔彻底踢出程氏权力核心并送进监狱……那些人的下场,每一个都凄惨得让他不寒而栗!
而现在,轮到他了。证据确凿,他勾结外人,意图绑架伤害……程砚会怎么对付他?会比对付程旭他们更狠吗?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程昊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因为恐惧而轻轻打颤的声音。
他完了。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底完了。
程砚将程昊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尽收眼底,心中没有泛起丝毫波澜。他看着这只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绝境的困兽,如同看着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定命运的、不容置疑的冰冷权威:
“程昊,游戏……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