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 他认命地闭上嘴,内心疯狂安慰自己:没事!没事!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破财消灾!就当花钱买老板一个“心情好”,说不定那份报告就……就黄了呢?对!一定是这样!小命比钱重要!值了!
就在陈默努力进行着自我催眠时,程砚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的专属铃声。
程砚几乎是秒接。屏幕那头立刻出现了林晚清丽的小脸,背景似乎是图书馆的自习区。
“阿砚?”林晚的声音带着点好奇,“你在外面呀?是不是在应酬?我打扰你了吗?”
程砚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眉眼柔和得不像话,连声音都自动降了几个调,带着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没有,不打扰。刚开完会,在吃饭。”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确保自己和……对面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陈默,都能清晰地出现在镜头里。
他甚至还故意抬高了点声音,确保陈默能听见:“还记得给你送甜点的陈默陈特助吗?喏,就是他,今天非要请我吃饭,盛情难却。”
刚喝了一口水压惊的陈默,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程砚手机屏幕里林晚看过来的、带着点笑意的清澈目光。
陈默:“………………”
他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什么叫“非要请”?什么叫“盛情难却”?无良老板!得了便宜还卖乖!还要拉他出来当背景板!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的同时,又被狠狠扎了一刀!
但脸上,他只能对着手机屏幕,挤出一个极其僵硬、极其标准的职业化微笑,挥了挥手:“林小姐好。”声音干巴巴的。
林晚被陈默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特助好!谢谢您上次送的甜点,特别好吃!”
“不客气,应该的。”陈默继续干笑。
程砚看着自家小孩明媚的笑容,心情更好了,无视了陈默控诉的眼神,自顾自地跟林晚聊了起来。问她复习累不累,叮嘱她按时吃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点菜时的“冷酷无情”判若两人。
陈默坐在对面,被迫听着老板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说着各种腻死人不偿命的“废话”,感觉自己像个一千瓦的电灯泡,又亮又多余!他只能低头猛喝水,假装自己不存在。
聊了几句,林晚那边似乎有同学叫她,她匆匆说:“阿砚,我先去食堂吃饭啦!你慢慢吃!”
“好,去吧。多吃点。”程砚依依不舍地叮嘱道,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才放下手机。
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了几分,他拿起刀叉,准备享用面前精致的餐点。
陈默看着对面终于结束“虐狗”模式、开始专心吃饭的老板,那颗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趁热打铁,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性地开口:
“老板……”他清了清嗓子,“您看……这饭也吃了,‘云顶’也来了……那个……关于明年一季度财务报告的事……”他试图用眼神传递“您懂得”的暗示。
程砚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鲜嫩多汁的龙虾肉,优雅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然后,他才抬起眼,看向一脸期待(忐忑)的陈默,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财务报告?”他反问,语气带着点茫然,“什么报告?我让你写报告了吗?”
陈默:“………………”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巨大的、混合着被戏耍的愤怒和劫后余生的狂喜的复杂情绪,如同过山车般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没……没让写?!
他耍我?!
他居然耍我!!!
陈默看着程砚那张英俊却写满“无辜”和“恶劣”的脸,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感觉自己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亏他还提心吊胆,还破费请他来“云顶”!结果……结果人家压根就没当真!
“程!砚!”陈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如果能杀人,程砚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程砚却像是没看到他喷火的眼神,反而心情颇好地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欣赏着杯中宝石般的液体,嘴角噙着一抹极其欠揍的笑意。
陈默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像是认清了现实,也彻底放弃了挣扎。他猛地竖起右手大拇指,对着程砚,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好!样!的!”
说完,他化悲愤为食欲,拿起刀叉,对着面前那块昂贵的鹅肝狠狠切了下去,仿佛切的不是鹅肝,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