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三天没见了。
他一边走向专属电梯,一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指尖悬在置顶的聊天框上方,斟酌着是发“我回来了”还是更直白的“晚上想吃什么?”。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刚踏入顶层总裁办区域,陈默的身影就如同精准的雷达,立刻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程总,您回来了。”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快步跟上程砚走向办公室的步伐,“监狱那边……有动静了。”
程砚脚步未停,脸上那点因思念而起的柔和瞬间褪尽,如同冰霜覆盖。他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陈默紧随其后,反手将门关严。
“说。”程砚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解开袖口,动作利落,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陈默立刻将手中的文件夹双手递上:“这是刚收到的线报汇总,渠道可靠。程昊母子探监后,程旭在里面没消停,程昊和他母亲在外面也没闲着。他们……把主意打到您父亲手头那点股份上了。”
程砚接过文件夹,修长的手指翻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打印清晰的文字和名单。陈默在一旁低声、清晰地补充着关键信息:
“他们计划,利用您父亲对程旭的父子情和对自身处境的恐惧,找个‘合适’的机会——比如伪造一份对程旭极其不利的所谓‘新证据’,或者制造一个需要巨额资金‘运作’才能‘保程旭减刑’的骗局——诱骗他在神志不清或极度恐慌的情况下,签署股份转让协议。然后……”
陈默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然后,联合名单上这几个……”他指了指文件里列出的几个名字,“公司里那几个倚老卖老、一直对您不满、又和程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元老级墙头草。利用他们手里那点残余的影响力,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小股东,再收买几个关键中层……趁着您可能‘无暇他顾’时,发起临时股东会,一举投票将您……架空,甚至彻底踢出局。”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程砚的目光在名单上那几个名字上缓缓扫过,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讥诮和冰冷刺骨的轻蔑。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间溢出,如同冰棱碎裂。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名单上那几个所谓的“元老”,语气如同在点评一堆无用的垃圾:“就凭这些人……想把我踢出局?”他抬起头,看向陈默,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寒芒,“他们也配?”
程砚身体微微后靠,倚在宽大的椅背里,姿态看似放松,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压迫感。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而沉闷的“笃笃”声。
“这几个老东西,”他点了点元老们的名字,语气淡漠,“暂时不用动他们。留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们还有用。正好当饵,看看还能钓出多少藏在公司各个角落里、和程家那些老鼠屎暗通款曲的臭鱼烂虾。”
他的指尖在名单上继续滑动,如同冰冷的刀锋在搜寻目标。最终,停在了某个名字上。
张鹏。
这个名字在名单上并不起眼,职位是集团旗下某个重要业务板块的中层管理总监。
程砚的目光在这个名字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审视。
“这个人……”他缓缓开口,指尖在“张鹏”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的一声轻响,“我记得,进公司……不过短短五年?”他抬眼看向陈默,带着询问。
陈默立刻心领神会,飞快地在脑海中调取信息:“是的,程总。张鹏,五年前通过社会招聘进入集团,最初在项目部担任普通项目经理。能力……算是中上,做事比较圆滑,人脉经营得不错。三年内连升两级,去年被提拔为供应链管理部总监,负责集团核心原材料采购的关键环节之一。”
五年,从一个普通项目经理爬到手握实权、涉及核心业务的中层总监。这个速度,在等级森严、论资排辈的程氏集团内部,堪称坐火箭。尤其是在程砚掌权后,对人事晋升卡得极严的背景下。
程砚的手指依旧停留在“张鹏”的名字上,目光愈发幽深。一个没有深厚背景、非嫡系培养、仅凭“中上能力”和“圆滑人脉”就能在五年内爬到如此位置的人……要么是真正的天纵奇才(但程砚对此深表怀疑),要么……就是背后有“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