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纳二人
尤三姐却猛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尤三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贾琏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起尤老娘和姐姐这些日子的耳提面命,想起诏狱里的阴森恐怖,更想起如今京城里传得神乎其神的,关于眼前这个男人如何于万军中生擒北蛮大汗的传说。

    那已不是凡人,是近乎神魔般的存在。

    抗拒他?她凭什么?又怎么敢?

    一股冰冷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淹没了她所有的骄傲与不甘。

    尤三姐颓然低下头,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贾琏不再看她,率先向内室走去。

    尤二姐尤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妹妹,暗自叹息,还是提着小心,起身跟了上去。

    尤三姐在原地僵了片刻,终究拖着沉重的脚步,挪了进去。

    尤二姐悠悠醒来,瞥见身下的落红并未如期出现时,瞬间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她甚至不敢睁眼去看贾琏的表情,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拖出去打死,或者象那些不贞的女子一样,沉塘、绞死————

    只不过,预期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贾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罢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尤二姐猛地回头,泪眼朦胧中,只看见贾琏脸上并无厌恶或愤怒,只有淡淡一笑。

    “王爷,妾身......妾身有罪......”尤二姐哽咽地抽泣,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尤三姐躺在一旁不发一言,只定定地盯着贾琏,看他如何反应。

    贾琏瞟了她一眼,只道:“既已入府,过往种种,便一笔勾销。”

    “日后,你只需记住自己的本分,安分守己,伺奉主母,友爱姐妹。我自会保你此生衣食无忧。”

    一句话,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甚至谈不上多少温情。

    但就这一句,对尤二姐而言,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安心。

    她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安稳的归宿,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檐罢了。

    “王爷————”尤二姐哽咽不能语,泪如泉涌,竟挣扎着翻过身,在床上跪下,对着贾琏连连叩头。

    “妾身————妾身谢王爷恩典!定当谨记王爷教悔,绝不敢有半分逾矩!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贾琏将她扶起:“好了,别哭了,见不得女人哭,歇着吧。”

    尤二姐连忙拭泪,这才抽抽噎噎地躺下,紧紧依偎在妹妹身边,心中充满了劫后馀生的感激。

    尤三姐心中此时对贾琏的观感又好了一分。

    当贾琏终于转向她时,她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闭上了眼睛。

    尤二姐躺在一旁不敢出声,隐隐约约猜到了为什么她和妹妹的待遇不一样。

    贾琏懒得多言,这样的女子,贾琏起身,忽然感觉体内念头通达,那日在船上突破化劲的感觉再度袭来。

    贾琏随即下床,走到院中,一番行拳之后,周身热气蒸腾,宛如白日飞升。

    “莫非.......这就是丹劲...

    ,行完拳后,贾琏试着轻轻一跃,只一息的工夫,就跨出了十四米的距离。

    之前,他一扑之下,瞬息可达十米之距,眼下却整整提升了四米的距离。

    贾链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二尤体质与常人有异?

    半夜,尤三姐率先转醒,一睁开眼,尤三姐猛然坐起身看向身下,而那始作俑者之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她们姐妹二人。

    尤三姐睁大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花纹,泪水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不明白,为什么?

    是因为她曾经的抗拒和心里有人?

    还是因为她之前冲动之下闯下大祸?

    还是————仅仅因为他看出了她的不愿,便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这一夜,尤三姐睁眼到天明。

    身旁的姐姐似乎已沉沉睡去,偶尔发出满足的吃语。

    只有她,被无边的冰冷和屈辱包裹,独自咀嚼着这苦涩难言的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