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的劫难!”
“陛下!诸位大人!蛮夷畏威而不怀德!他们对强者屈膝,对弱者则如同豺狼,恨不得敲骨吸髓!”
“今日我们擒了他们的汗王,不正该是他们畏惧我大景兵威的时候吗?”
“不正该是用铁与血,让他们记住犯我强界代价的时候吗?何以反倒要我们以礼相待,自缚手脚,去奢谈什么怀柔教化!”
贾琏抬手指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城外那八万虎视眈眈的北蛮大军。
“城外那些蛮夷,手上沾满了我大景边民、我京城守军的鲜血!他们围城之时,可曾想过“仁义”?”
“他们索要我贾氏全族性命祭旗时,可曾讲过礼仪”?现在他们的头领被擒,正是军心最乱、斗志最懈之时!此时不予以雷霆重击,更待何时!”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贾琏铿锵的话语在回荡。
方才那些主张和谈怀柔的文官,个个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却发现任何引经据典在“靖康之耻”和城外实实在在的血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兵部尚书王骥此时出列,沉声道:“武威王所言,振聋发聩!”
“然则,具体该如何行事?北蛮虽乱,毕竟仍有八万之众,且多为骑兵,野战强悍。
我军新经苦战,疲惫不堪,勤王之师未至,贸然出战,恐有风险。”
贾琏似乎早有所料,朝皇帝拱手道:“陛下,臣有一策。”
“讲。”皇帝目光灼灼。
“据臣所知,山东总兵刘芳所部三万精锐,最迟今日午时便可抵达京城西南。宣大总督杨国忠所部两万,亦在百里之外急行。”
“加之京中现有可战之兵,兵力已不逊于城外北蛮。”
“北蛮大汗被擒,消息瞒不住,此刻北蛮军中必是猜忌四起,各自为政,无人能统一号令。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臣建议,待刘芳所部一到,稍作休整,明日拂晓,便是我军反攻之时!而在此之前””
贾琏顿了顿,一句话说出,却是石破天惊:“请陛下下旨,将那北蛮大汗孛儿只斤巴图,剥去衣冠,仅留亵衣,以最粗劣的绳索,绑缚于德胜门城楼最高处的旗杆之上!”
“让所有北蛮士兵,都能亲眼看到他们的大汗”,如同待宰的羔羊,在我大景的旗帜下瑟瑟发抖!”
“嘶””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就连一些主战的武将,也被贾琏这堪称“羞辱至极”的提议惊住了。
将一国之主,哪怕是敌国,如此公开折辱,这在讲究“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甚至“礼遇敌酋”的汉家皇朝中,还没有先例。
“此举————是否太过?”张景明忍不住开口。
“恐激起北蛮拼死之心————”周廷玉这老狐狸也出声了。
“拼死?”贾琏冷笑。
“他们若还有拼死之心,昨夜巴图失踪时,就该不顾一切攻城了!可他们做了什么?
内部争吵,攻势停滞!”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怕了!说明他们更关心自己的部落和性命,多过关心他们那个被擒的大汗!”
“此时将巴图标众,非但不会激起他们拼死,反而会彻底摧毁他们最后一点侥幸和士气!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的大汗完了,他们这场仗,也完了!”
“战场上,北蛮兵卒突然看到他们的大汗出现在我们的城墙之上,恐慌情绪会象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届时,北蛮八万之众,必然军心大乱,或溃散,或投降,或各自逃命,绝无可能组织起有效抵抗。”
“我军以逸待劳,以有心算无心,内外夹击,有很大把握将其主力,全歼于京城之下、
”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全歼北蛮主力!
开国百年未有之大胜!
一劳永逸解决北疆大患,至少可保边境五十年太平!
这个前景,实在太诱人了!
诱人到足以让许多人暂时抛开那些迂腐的“礼仪”顾虑。
文官队列彻底分裂。
一部分仍旧坚持“仁政怀柔”的老臣摇头叹息,认为贾琏手段太过酷烈,有伤天和,恐遭天谴,亦非圣王之道。
另一部分较为务实,或者家中亦有子弟在军中的官员,则开始认真思索此策的可行性,眼中露出意动之色。
武将队列则明显兴奋起来。
尤其是那些年轻气盛、渴望建功的将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若真能参与这样一场史诗般的大捷,那是可以光耀门楣、名垂青史的!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集中到了御座之上。全家穿越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