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扑通跪倒,以头抢地,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在发抖:“陛————陛下!指挥使大人————指挥使大人————他回来了!!此刻已押至宫外!”
“什么!!!”皇帝猛地向前一步,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涌上潮红。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陛下!指挥使大人生擒北蛮大汗巴图!千真万确!人已带到!”高武嘶声重复,猛地挥手。
两名龙禁尉扯掉那俘虏的头套,露出巴图那张狰狞而绝望的脸。
虽然换了装束,但那道标志性的刀疤和萨满验明正身时确认的王族刺青,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皇帝死死盯着那张脸,呼吸骤然粗重。
他见过这巴图的画象,虽不完全一样,但那气势、那特征————做不了假!真的是他!
那个统率八万铁骑、将京城逼入绝境的北蛮大汗,此刻象待宰的羔羊般跪在他的面前!
一股难以形容的狂喜、震撼、以及劫后馀生的虚脱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皇帝的心神。
开国百年!从未有过的奇功!
在他最绝望、甚至已经暗自准备后路的时候,竟然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降临了!
“荣国公何在!”皇帝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荣国公正在换装,随后便到宫门候旨!”
“好!好!好!”皇帝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精光爆射,所有疲惫颓唐一扫而空。
“将此酋押入天牢最深处,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接近!高武,你护驾有功,朕重重有赏!传旨:即刻召荣国公入宫!不,朕要亲自去宫门迎他!”
“陛下,这于礼不合————”夏守忠小声提醒。
“于礼不合?”皇帝大笑,笑声畅快淋漓,多日阴郁一扫而空。
“荣国公立下不世奇功,挽狂澜于既倒,救社稷于危亡!朕亲迎功臣,有何不可?摆驾!召三品以上的官员立即入宫,朕要亲自去迎我大景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片刻之后,宫门大开。
皇帝御驾亲临,灯火通明中,只见一人身着刚刚换上的崭新龙禁尉指挥使朝服,虽面容清减,风霜满面,却身姿如松,眼神沉静,正稳步走来。
不是贾琏,又是谁?
“臣贾琏,叩见陛下。幸不辱命。”贾琏在御驾前撩袍跪倒,声音平静。
皇帝快步上前,竟不顾帝王之尊,亲手将贾琏扶起,紧紧握住他的手臂,眼中竟有泪光闪动:“爱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功绩————朕————朕不知该如何赏你!”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皇帝真心话。
贾琏这本事让他又惊又喜又惧,说是神鬼莫测也不为过,他的皇宫不一定就比北蛮大汗的大帐安全,贾琏如果要生擒他,恐怕也不是件难事!
如果生擒改成刺杀,也许就要改朝换代了。
他如果不能让贾琏誓死效忠皇室,那就一定要想办法除了贾链!
而且只能一击毙命,否则贾琏的反扑,谁也料不到会是什么结果.
“为国尽忠,乃微臣本分。”贾琏沉声道。
“不!这不是本分,这是天大的功劳!”皇帝情绪激荡,拉着贾琏的手,转身面对随驾的文武官员,朗声道。
“诸位爱卿!你们都看到了!朕的荣国公,龙禁尉指挥使,于万军之中,生擒敌酋,解京城之围,救百万生灵!此功,旷古铄今!朕,决不吝赏赐!
皇帝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宫门内外。
“传朕旨意!”
所有人摒息凝神。
“荣国公贾琏,忠勇贯日,智略绝伦,生擒北虏大汗,立不世之功,挽社稷于危难。”
“着即晋封为护国武威王!世袭罔替!”
“赐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锦绣千匹,御田百顷,王府一座!”
“追封其父贾赦为一等荣国公,生母白氏为一品诰命夫人!”
“荣国太夫人史氏,教孙有方,赐龙头拐杖,享超品诰命俸禄!”
“贾琏未过门之妻林氏,淑德慧质,赐封慧嘉郡主,享郡主俸,赐郡主仪仗!”
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分量惊人的封赏,如同暴雨般落下,砸得所有人都头晕目眩。
护国武威王!异姓王!还是“护国”、“武威”这等极致尊荣的字眼!
世袭罔替!未过门妻子封郡主!追封父、母,荣宠祖母————
这恩赏之厚,简直骇人听闻!
大景开国以来,除了开国功臣,从未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