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房中的丫头,也只剩下晴雯还未及笄,没被收房。
平儿知道,但晴雯心中还以为金钏几也和她一样,倒也不至于有太大的落差。
可这两日香菱的待遇,让晴雯心里泛起了嘀咕,之前有段时日,金钏儿也无缘无故歇息了几日,和香菱一模一样。
现在细细想来,金钏儿那几日的走路姿势似乎也有别于寻常。
“金钏儿,你是不是偷偷爬上了爷的床!”晴雯这急性子,既然有了怀疑,就要立即搞清楚。
金钏儿心中得意,既然被晴雯看出来了,索性她也不装了。
“什么叫偷偷。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姨娘心知肚明。
晴雯一见金钏儿这洋洋得意地模样就火冒三丈,却又不敢大声张扬,只得压着嗓子骂道。
“好啊!你这骚蹄子,爷还在孝期,你就不怕老太太知道了,打断你的腿!”
金钏儿轻哼一声,转身坐回榻边笑道:“睛雯,你少跟我来这一套,爷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就不信,如果爷现在要要你,你能拒绝?”
晴雯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金钏儿还敢倒打一耙。
“你这骚蹄子,你自己骚就把我想的和你一样!”
“哼,晴雯,香菱也被爷开了脸,你怎么不去骂香菱?”
晴雯一噎,金钏儿则继续输出:“你我早晚都是爷的人,再说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这满京城的王公侯府,别说孝期收个丫头,就是偷偷生下子嗣的都不在少数。”
“爷这两年身边就平姨娘一个,这已经难能可贵了。”
“更何况,我可没有勾引爷,难道你觉得,凭我一个丫头,就能让爷失了分寸?”
晴雯让金钏儿这一连串实话说的无话可说,只能恨恨地点点头转身出了屋。
香菱歇了几日,身上爽利了些,想起旧主,便往梨香院而来。
她换了身素白的衣裳,发间戴了支素银簪子,虽仍是丫鬟打扮,但气色红润,眉宇间那股怯生生的愁苦淡去了许多,反倒添了一丝初承雨露后不自知的柔媚风致。
薛姨妈正在屋里与宝钗说着话,见香菱进来请安,先是一喜:“香菱来了?快过来,快过来...
话说到一半,薛姨妈就止住了。
目光落在香菱身上,尤其是她行走间那细微的不同姿态和眉眼间难以完全掩藏的变化。
薛姨妈是过来人,心中猛地一动。
宝钗也抬眸看去,她心思更为细密,观察也更入微,几乎立刻便看出了端倪。
香菱身上那种属于少女的、未谙世事的青涩气息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含蓄的、属于妇人的温顺与柔婉。
尤其在她向自己行礼时,颈侧不经意露出一小片淡粉的痕迹,虽被衣领遮了大半,但宝钗何等眼尖。
薛姨妈拉着香菱的手坐下,仔细端详了她片刻,压低声音笑道:“好孩子,你这气色倒是好了不少。在那边,看来琏儿待你很好。”
香菱见旧主问起,又见薛姨妈和宝钗都看着自己,脸上顿时飞起红霞。
她性子实诚,且觉得此事并无不可对人言,便垂着头,声如蚊蚋地承认了:“回太太,爷待我极好。前几日,已经,已经收了我。让我歇息几日,暂且不轮值。”
薛姨妈虽然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怔了一怔,旋即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香菱的手。
“这是你的造化!琏儿如今是何等人物,能跟了他,是你的福气。往后更要精心伺候,谨守本分。”
宝钗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贾琏收个丫鬟,在权贵之家实属寻常。
香菱品貌出众,被看上也不意外。
她之前还一直疑惑贾琏为何迟迟不收房香菱。
香菱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轻声道:“爷还问了我一句话,我拿不定主意,想问问太太和姑娘。”
“哦?琏儿问你什么了?”薛姨妈好奇。
“爷问我,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香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这两日,这句话在她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宝钗闻言,眸光陡然一凝!
薛姨妈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世?你的身世,唉,当年那人牙子也说不清啊。”
“妈。”宝钗轻轻开口,打断了薛姨妈的话。
“琏二哥既然这么问,那必然是已经查到了。”
“龙禁尉监察百官,侦缉天下,其耳目探子遍布大江南北。以琏二哥如今的身份和龙禁尉之能,要查清香菱的来历,或许对旁人来说是大海捞针,但对链二哥而言,恐怕并非难事。”
宝钗转头又和香菱道:“链二哥既然开口问你想不想知道,那定是已然有了确切的线索,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