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虽受皇帝信任,可皇帝也不想看见又一个贾代化或者王子腾出现。
张景明看了一眼贾琏,心中一动,脸上堆起诚挚的笑容:“陛下,依老臣愚见,荣国公此番立下擎天保驾之功,对京营事务之洞悉、手段之老辣,堪称当世无双!”
“龙禁尉虽重,终究是侦缉耳目,于国公之大才,实有大材小用之憾!”
贾琏神色不变,抬眼看了一眼张景明,心中暗忖这老小子怕是在替皇帝试探自己有没有染指兵权的野心。
“荣国公,如今龙骑营新附,侯孝康虽降,可人心浮动,军心亟待整肃,非有大威望、大魄力、大才干者不能速定!”
“满朝文武,论及威望、魄力、才干,以及对京营眼下情势的熟悉,何人能出国公之右?”
说罢,张景明又面向皇帝一揖:“陛下!老臣斗胆建言,为迅速稳定龙骑营,不如就由荣国公暂领龙骑营主将一职!”
“至于龙禁尉,可交由陆文钊统领!”
贾琏心中冷哼一声,却不急着开口。
皇帝闻言,脸上笑容未变:“荣国公,你意如何?”
贾琏起身拱手道:“陛下!张阁老爱护之心,臣感激涕零。但此议万万不可!”
“哦,这是何故啊?”皇帝笑意吟吟看着贾琏。
贾琏一脸正色:“臣蒙陛下信重,执掌龙禁尉,已是责任重大,日夜惕厉,唯恐有负圣恩。”
“京营主将,乃国之重器,其任免升黜,或由兵部推举,经内阁廷议,陛下钦点;或由陛下圣心独断,特旨简拔。此乃祖宗成法,朝廷典制!”
“臣执掌龙禁尉,非比寻常武职。龙禁尉乃天子亲军,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侦讯天下之权,耳目遍及朝野,密探深入州府。此等职权,必须绝对独立,超然于外,且只能效忠陛下一人!”
皇帝暗暗颔首,对贾琏的态度相当满意。
“陛下!龙禁尉指挥使这个位置,臣既坐上,便已注定只能效忠陛下到死,绝无退路,亦不能再有他图!”
“此非臣自污,而是职分所在,为臣者当有的觉悟!臣愿此生只为陛下监察天下,扫除奸佞,护陛下之权柄!”
“至于统兵征战,自有朝廷选拔的忠良将领为之!”
“好!荣国公忠心可鉴,朕心甚慰。”皇帝再次叫好。
忠顺王在一旁也暗暗点头,对贾琏的政治智慧愈发的欣赏。
随即有样学样,和皇帝表示,龙骑营统领当由皇帝钦定。
出了皇宫,忠顺王亲切的拉着贾琏与他同乘。
忠顺王一路把贾琏送回了荣国府。
一路上,和贾琏更加热络。
贾链一回府,荣国府上下才有了主心骨。
平儿带着晴雯和金钏儿两人差点喜极而泣。
“爷,你可算回来了。”平儿温柔地替贾琏脱去官袍。
晴雯和金钏儿一人奉茶,一人替贾琏脱去官靴,三女的眼眸都有些湿润。
贾琏好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不过两夜未归罢了。”
平儿坐在贾琏下首嗔道:“爷说的轻松,牛府一夜之间被抄,那可是镇国公府,长公主的夫家。”
“昨夜,马家、侯家、陈家纷纷上门,老太太和二太太、二老爷都是六神无主,鸳鸯都来了多少次也记不清,老太太让您一回府,就过去。”
平儿话音刚落,鸳鸯就来了。
鸳鸯给贾琏行了一礼:“爷,老祖宗叫我来请您。”
“老太太还没休息?”
“爷,您不回来,哪个睡得着啊。”
鸳鸯话一说完,平儿几女都笑了出来。
贾琏点头笑道:“行了,我这就跟你去见老太太。”
贾琏起身跟着鸳鸯出了屋,到了荣庆堂,贾母挥手屏退左右,只剩鸳鸯在旁伺候。
“琏儿,坐。”贾母指了指身旁的锦凳,待贾琏坐下,她便开门见山。
“今日我那东平王府的老妹妹来了。”
贾琏神色不动:“是为了石光珠吧。”
贾母欣慰地看了贾链一眼:“你果然都清楚。石家递了话,那意思我听着是说拱辰营绝无二心,只求安稳。你打算如何处置石家?”
贾琏轻笑一声:“老祖宗,石光珠是聪明人,识时务。只要他真心归顺,皇上不会为难他的。”
贾母点了点头,却并未因此宽心,沉默片刻,又问出了心中最大的隐忧:“链儿,你这些日子做的事,老祖宗我都看在眼里,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害怕。”
贾琏看了一眼鸳鸯。
鸳鸯一脸委屈,贾琏吩咐过她,外面的事情别烦老太太。
可这几日先是长公主来府里大闹,又是东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