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太妃越说越气,四王八公里面,贾家早就上不得台面了,不是突然冒出个贾琏,她根本不把贾家放在眼里。
“我告诉你,立刻让贾琏去诏狱把我孙儿放了,再亲自到我郡王府赔罪!否则,我南安郡王府与你们贾家,没完!”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长公主要找贾琏,贾琏在此。”
众人回头,只见贾琏一身麒麟补服,并未穿官袍,缓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贾母等人心中稍安,急忙朝贾琏问道:“琏儿,到底怎么回事!”
贾琏面色平静,先向贾母行了一礼,微微摇头:“没事,老祖宗莫急。”
说罢,才转向南安太妃,微微拱手:“不知长公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见贾琏这般镇定,南安太妃更是怒火中烧:“贾琏!你少在这里装糊涂!我孙儿霍均呢?你凭什么抓他!”
贾琏直起身,目光直视南安太妃:“龙禁尉拿人,自然是依法依律。”
“忘忧阁乃倭国细作柳生玄道之巢穴,阁内藏有大量机密情报与违禁之物。”
“昨夜在场所有人,皆有通敌嫌疑,需带回诏狱逐一甄别。霍均既然在场,按律,自然要接受讯问。”
南安太妃气得浑身发抖:“通敌?笑话!我乃南安王府会通敌?分明是你构陷!”
贾琏语气转冷:“是否构陷,龙禁尉自会查清。若霍均清白,问询之后,自当释放。但若真查出些什么————”
贾琏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87版《红楼梦》里,这位养尊处优的太妃拿探春代替她女儿远嫁的场面。
“别说是郡王府,便是亲王府,通敌叛国,亦是死罪!太妃此刻不在府中静候消息,反而来我荣国府喧哗吵闹,是想替他坐实了这心虚二字吗?”
“你————你————”南安太妃被贾琏这番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贾琏,手指颤斗,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贾琏不再搭理这老女人,只对贾母道:“老祖宗,孙儿还有公务,先告退了”
门说罢,贾琏便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南安太妃,转身径直离去。
南安太妃气的三尸暴跳:“贾琏!你可要想清楚,得罪我长公主是个什么下场。”
贾琏停下脚步,也不转身,背对着南安太妃道:“公主殿下,你应该庆幸你是太上皇的金枝玉叶。”
“否则,仅凭你这一句话,我就有能让你自食恶果。”
“你!”南安太妃气的浑身发抖。
贾母、王夫人、邢夫人等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看南安太妃的眼睛。
贾琏一离开,南安太妃瞪着贾母等人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这一晚上,贾母等人的应酬才刚刚开始。
被抓进诏狱的还有王子腾长子王策等京营的几个将领。
贾琏回了后宅,凤姐儿和平儿前后脚跟了进来。
凤姐儿身边还跟着小红。
平儿身边跟着香菱。
晴雯替贾琏脱去外衣,又替几位主子上了茶,这才安静地站在贾琏身边。
凤姐几和平儿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话就说。”
凤姐儿办个屁股坐在塌边,柔声道:“林之孝两口子犯了什么事?这两口子不是你的人吗?”
小红一听,急忙就给贾琏跪下:“爷,我老子娘对您忠心耿耿,要是做错了什么事,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千万别跟他们计较。”
一想起凤姐儿身边的人那日消失的无影无踪,小红心里就止不住的害怕。
贾琏没看小红,端起茶轻啜了一口:“就为了这事?没别的事都下去吧。”
林之孝没把那工匠铺的掌柜请来,那就不能洗脱嫌疑,他自然要关起来查清楚再说。
否则林之孝管着荣国府这摊事,要是有什么鬼心思,那留在身边就是祸害。
凤姐儿讨了个没趣,可此时也不敢跟贾琏硬抗,刚刚南安太妃都吃了瘪,她才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今时不同往日。
贾琏是真的硬了起来。
凤姐儿朝平儿使了一个眼色。
平儿微微摇头,心想爷明显不想多说,现在再问也无济于事。
凤姐儿暗气平儿个不中用的,只能硬着头皮道:“今夜怎么回事,怎么连长公主的人都抓了?”
贾琏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凤姐儿:“这些事是你该问的吗?”
凤姐儿没好气道:“我这不是关心你,你要是别人,我才懒得替你操心呢!
哼!”
贾琏笑了笑:“行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能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