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京城豪门勋贵圈就炸了锅,荣国府内也不平静。
林之孝两口子被贾链关押了起来。
修建省亲别院的工匠们,统统被拘在了园子。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养心殿殿内烛火通明,贾琏躬身立于御前,把今日之事事无巨细的禀告给了皇帝。
“陛下,今日微臣无意之间发现有四人乔装成工匠,潜入臣之院落。其身法诡谲,训练有素,臣本想将其拿下,奈何四人负隅顽抗,臣唯有将其尽数击杀。”
皇帝目光一凝:“可留下活口?”
“臣本欲生擒一人,没料到那唯一活口亦瞬间咬毒自尽,其决绝非常人所能及。”
“臣查验其尸身,于其贴身衣物内,发现此物。”
说着,贾琏双手呈上一块白色的、裁剪特殊的厚布。
正是倭国忍者特有的挥,亦即兜裆布。
“陛下,此乃倭人忍者特有之装束。结合其行事作风,臣断定,此四人乃倭国派出的精锐忍者。”
“忍者?”
“没错,这忍者之术,不过是脱胎于我华夏的五行遁术,在隋唐时期,倭国就已经有忍者潜伏在中原,执行窃取情报和暗杀的勾当。
“这四人潜入之地,正是微臣府中修建省亲别院的工地。能如此精准掌握臣之动向,并将其安插其中,其情报网络必然深植京城。”
“臣之前就说过,半月之内,给陛下一个交代。”
皇帝缓缓点头:“可是那忘忧阁。”
贾琏心知皇帝在龙禁尉里肯定有人,既监视着自己,也掌握着龙禁尉的第一手资料。
“没错,京城之中,与倭国关联最深,且有能力做到此事的,唯有那以商贾身份为掩护的忘忧阁东主,柳玄道!此人原名柳生玄道。”
“臣恐其闻风逃窜,故来不及请旨,便立即命龙禁尉查封忘忧阁,将阁内所有人员,无论宾客、东主、仆役,一律羁押,以待甄别。”
“其中,包括吏部尚书之子高少康、牛继宗之子牛尚文、冯唐之子冯紫英、
卫若兰以及南安郡王之孙霍均等人。”
此言一出,皇帝眼中寒光大盛!
倭人忍者潜入国公府行刺,这已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对天朝威严的悍然践踏!
就在这时,夏守忠匆匆入内,低声禀道:“陛下,两位长公主求见。”
“还有数码宗室诰命连夜进宫面见皇后。”
皇帝轻笑一声:“她们来的倒快。”
夏守忠瞄了贾琏一眼,心想贾琏可真沉得住气。
多位皇亲国戚被龙禁尉捉拿,两位长公主同时进宫面圣,一个是皇上的姐姐,一个是皇上的妹妹。
还有这么多诰命面见皇后,一般人早就慌了,可这贾琏竟然没任何反应。
贾琏心道:“来的好快。”
皇帝冷哼一声:“就说朕已睡下,”
“是。”夏守忠躬身退下。
殿内恢复寂静,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到贾琏身上。
“卿做得对!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倭奴猖獗至此,竟敢遣忍者刺杀朕的龙禁尉指挥使!若不对其巢穴施以雷霆手段,朕的颜面何存?天朝的威严何在!”
“你不必理会外面的哭嚎!一切有朕为你做主!给朕狠狠地查!忘忧阁里抓到的每一个人,都给朕仔细地筛!”
“但凡与倭奴有丝毫牵连,无论他是谁家的子弟,背后站着谁,一律依法严办,绝不姑息!”
“臣,领旨!”贾琏躬身,心中了然。
皇帝此举,恐怕不仅是支持他办案,更是想借他这把刀,狠狠敲打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和日益骄纵的皇亲国戚!
龙禁尉典狱司,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金疮药混合的刺鼻气味,墙壁上挂着的刑具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柳生玄道早已不复往日忘忧阁东主的儒雅风采,他衣衫槛褛,浑身血迹斑斑,被特制的铁链牢牢锁在刑架上,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负责审讯的龙禁尉指挥同知陆文钊浑身煞气,将几份按满血手印的供词和一本厚厚的帐册,双手呈给刚刚踏入这间密室的贾琏。
“国公爷,招了。”陆文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大功告成的兴奋。
“这是柳生玄道的口供,以及从他忘忧阁密室暗格中起获的《恩赏录》。”
贾琏接过这本没有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帐册,入手微沉。
他先翻开供词,柳生玄道清淅供认了其倭国高级间谍的身份,受命潜伏京城o
任务包括搜集军情、挑拨离间、腐蚀官员,并承认了派遣忍者行刺贾琏的事实。
随后,贾琏又翻开了那本《恩赏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