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龙骑营副将马尚,不仅查其贪墨,更要查清他如何克扣普通士兵军饷,如何欺压良善。”
“拿下他之后,将其罪状公之于众,并将其贪墨之财,部分用以补偿被欺压的兵士和百姓。”
“此举,陛下会看到您的效率与忠诚,而京营底层官兵则会看到您的公道。
大人要的,不是他们的职位,而是他们的人心。”
贾琏点点头,顾青崖说的这点,他倒是没料到,好一招收买人心。
“先生继续。”
顾青崖越说越精神:“第二步,借力打力,献图于上。”
“我们利用龙禁尉,将京营所有将领的派系、恩怨、能力、罪证,摸得一清二楚,编篡成册。”
“然后,主动将其献给陛下。并向陛下建言,何人可拉拢,何人必须清除,何人又是陛下可以安插亲信的最佳位置。”
贾琏笑了:“我明白了,我只需要做好皇上的人事顾问和清道夫就行了。
顾青崖面色一顿,瞬间又笑了出来:“人事顾问,清道夫?大人这个比喻很新鲜,也很形象。”
贾琏微微错愕,一不小心把现代词用上了。
“先生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我非但不是陛下心腹之患,反成了他掌控京营不可或缺的臂助。”
顾青崖笑道:“正是此理。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陛下最终要舍弃我们,是因为我们可被替代。如若我们变得不可替代呢?”
“整饬京营只是内政,陛下心头大患,还有北境蛮族与南海不臣。”
“大人,您需要一场军功,一场足以让陛下都必须对您倚重,让所有文武功勋都无话可说的不世之功。”
顾青崖压低了声音:“待京营初步稳定,大人便可主动向陛下请缨。”
“或北上监军,或南下平海。凭借您的绝世武力,以及对军队的洞察,立下赫赫战功。”
“届时,您便是国之干城。陛下再想动您,就要考虑边关稳定、江山安危。”
“我们便从一把随时可弃的刀,变成了一座足以震慑四方的长城。”
顾青崖说完这最后一计,却是有意想试试贾链这位东家。
毕竟这位已经胆大包天的动手解决了汪庆祺和沉墨林,若这位是自负的项羽,那他就得多为自己留条后路了。
只见贾琏眉头微皱,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先生此策,看似是条出路,却非上策。我虽自负武力不俗,可打仗,凭借的从来不是个人勇武。”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最终亦落得乌江自刎。他前期的胜绩,靠的可不仅是自身勇力,更有范增之谋、八千江东子弟用命。”
“我贾琏可不敢和项羽比肩。”
其实贾琏这句话完全是自谦,项羽的功夫,恐怕也就是暗劲巅峰的实力。
力能扛鼎,他现在也能做到。
“我纵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可又能斩得几员上将?又能扭转多少战局?”
顾青崖心中暗暗满意,随即一脸愧色:“大人所言极是,是青崖思虑不周,只看到了功勋,未顾及根本。”
“若无可靠班底,大人即便亲临前线,也不过是一勇之夫,功业难建,风险极大。”
贾琏偏头一笑:“真是思虑不周?我还当是先生故意试探贾琏值不值得跟附?”
话音一落,两人对视一眼,过了片刻,二人纷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