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心中松了口气,晴雯轻哼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她还不愿?”
平儿白了晴雯一眼,连忙把尤氏送来的礼单交给贾琏。
贾琏接过看了看,笑道:“升官发财,此言不虚啊。”
平儿见贾琏满脸轻松,心情也是一松,柔声道:“爷,那该怎么处理此事。”
“府里每日来送礼的女眷络绎不绝,一个个都打着探望老太太的旗号,听鸳鸯说,就没有低于一千两的,她也一一记录下来,看老太太那意思,也是等着爷来处理。”
晴雯笑道:“爷现在掌着龙禁尉,满京城谁家没个阴私见不得人的烂事,生怕爷上门。想见爷,又不方便,只有打着来拜访老太太的名头,来讨好爷了。”
“平儿,瞧瞧,连晴雯都看得分明,哈哈......”贾琏说话间,亲热地在晴雯的臀上拍了一下。
“爷!”晴雯霎时间红了脸,一脸的羞恼。
平儿眼含笑意,也不见怪:“这小蹄子心明眼亮,嫉恶如仇,就是这张嘴,不讨人喜欢。”
贾琏开怀一笑:“晴雯要是讨人喜欢,那爷就不喜欢了。
晴雯哪里听过这种直白的情话,娇嗔道:“姨娘,你看看爷,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取笑。”
贾琏大马金刀地坐在椅上:“好了好了,这样,平儿,你去和尤氏说,让她回去告诉尤老娘。”
“我从没和贾珍说过要纳了尤二尤三,南城兵马司我会让人打招呼的。就是东府倒了,也没人会找她们母女麻烦。”
“至于纳妾一事,既然那尤三姐不愿,那就作罢,各人自有各人缘法,强求不得。”
“女子这辈子找男人,就相当于投了第二次胎。无论是为妻还是为妾,一个不好,轻则象尤氏一样流落街头,重则.....哼哼。”
贾琏话没说完,平儿和晴雯两人却是一个比一个心中清楚。
“送的礼,我会安排人上门去取,你们下去吧。
两人出了堂屋,晴雯跟在平儿侧后方还碎碎念道:“姨娘,爷刚刚说的话,话糙理不糙。”
“爷是男人,也是主子,他要不护着你或者护不住你,象我这样的丫头,可能当时就送给了薛大爷。”
平儿轻轻一笑:“看不出,你这小蹄子心里对这件事一直念念不忘。”
晴雯一脸正色地笑了笑:“为奴为婢那是我的命,但如果有人愿意尊重我,护着我,那我心甘情愿认命。”
平儿心中一怔,一眼就看出晴雯也和自己一样,怕是爱爷爱到了骨子里。
“好了好了,知道你心里只有爷一个,等明年你及笄了,我就催着爷给你开脸,这下可好。”
“姨娘......!我哪是这个意思!”晴雯一脸窘迫。
平儿却咯咯大笑。
主仆两人见了尤氏,平儿把贾琏的原话转达。
尤氏心中稍安,反正她现在有了着落,至于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妹,她却是有心无力,能帮则帮,帮不了也无可奈何。
翌日,尤氏还没回南城尤老娘的住处。
尤老娘母女三人就吓了个半死。
原来龙禁尉上门,把一干厚礼全部运走了。
也没人跟她们母女三人说个只言片语。
礼运走了,人没带走,这下一时半刻也没人敢上门送礼了,都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直到晌午时分,尤老娘见尤氏坐着马车回来,才把今日一早发生的事和尤氏全盘托出。
尤氏听的脸色也不好看。
“娘,我已经弄清楚了,国公爷没有和贾珍说过要纳二姐儿和三姐儿的话。”
“什么!”尤老娘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尤二姐一样,脸上毫无血色。
倒是尤三姐,眉宇间怒火中烧。
明明她不愿意,可听到对方没有纳妾的意思,却无名火起,尤三姐一时半会也没想通。
“国公爷怎么说的?”
尤氏瞥了一眼尤三姐,学着平儿转述贾琏原话的语气:“至于纳妾一事,既然那尤三姐不愿,那就作罢,各人自有各人缘法,强求不得。”
“这是平儿转达国公爷的原话,听起来,似乎三姐上门撒泼,恶了国公爷。”
“不过,国公爷也说了,会和南城兵马司打招呼,没人会找你们的麻烦。”
尤老娘气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浑身乱颤,一张敷了厚粉的老脸涨成猪肝色,跳下炕就追着尤三姐打骂。
“作死的小蹄子!黑了心肝的烂货!好不容易替你姐俩攀上高枝儿,你来掀屋顶?”
“下作娼妇养的!我把话撂这儿,国公爷要是不要你,看我不揭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