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呼吸平稳,心跳脉搏都没有什么异常,显然屁事没有。
床上装死的宝玉,见人都到齐了,就开始了自己的无实物表演。
屋内众人只见宝玉突然象是诈尸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空洞,眨也不眨。
贾母吓了一跳:“宝玉!我的宝玉,你这是怎么了,老祖宗在这,别怕别怕!”
贾母急忙就把宝玉搂在怀里,一屋子女人抹泪的抹泪,入戏的入戏。
“林妹妹......不理我!”
“宝......姐姐......不见我!”
“你们!你们!都躲着我!我是什么宝!什么玉!连草都不如!”宝玉指了指围着她的一众女人,却自始至终没敢指贾政和贾琏,更是连两人看都没敢看。
“宝玉!”王夫人捏着巾帕泣不成声。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你是当朝国舅爷,贵妃娘娘的胞弟,咱们荣国府的公子,谁敢说你是草!”贾母一边宽慰着宝玉,一边又问湘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宝玉急忙又道:“我不要林妹妹不理我!我不要姐姐妹妹们讨厌我!”
“你们都讨厌我,都不和我玩!我还不如死了呢!”
“玉儿怎么会不理你呢!没有人讨厌你,宝玉乖,老祖宗在,老祖宗在。”
“鸳鸯,快去把玉儿找来,快去快去!”贾母想也不想,就吩咐鸳鸯道。
宝玉听得心中一喜,得意忘形之下,忍不住看了一眼贾琏。
却见贾琏目光如炬,宝玉不敢多看,继续装疯。
鸳鸯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去找黛玉,贾琏却开口了。
“不必了,鸳鸯。”
贾琏开了口,鸳鸯听话的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贾母。
贾母却看向贾琏:“琏儿?”
贾琏上前两步到了床前,姑娘丫头们纷纷让开位置。
“老祖宗,宝玉这病也不是第一次犯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我知道一方子,药到病除。”
探春李纨等人面面相觑,王夫人和贾政两人也一脸讶异。
贾母好奇地问道:“什么方子。”
贾琏笑了笑:“这方子再简单不过,宝玉犯病的病因说来与老祖宗您也有关系。”
“和我有关?”贾母和屋内一众女眷都是一脸意外。
贾政更是一脸呆滞。
贾琏点点头:“小孩子嘛,都是得寸进尺。”
宝玉听的心中一抖,连口中的疯言疯语都是一个卡顿。
贾琏看了一眼宝玉:“我记得宝玉第一次犯病,是四岁那年蒙学开启之时,宝玉又哭又闹还要摔玉,然后您老金口一开,宝玉启蒙就拖后了一年。”
贾母脸色不好看了,贾琏却继续道。
“小孩子尝到了甜头,往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每每宝玉发癫摔玉,总要让您老知道。即便您老不在现场,也会有人把您老喊来,比如今日这遭。”
见贾琏望了过来,麝月的脸色瞬间一白。
贾母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贾政却是怔怔地看着贾琏,他是个孝子,即便知道老母惯着么儿,也从不敢说。
“那年林丫头刚进府,这小子又犯浑,累的您只能谎言相欺,说什么林丫头也有玉,只不过让姑姑带走了。”
“到了今日,东府已经烟消云散,这小子还没心没肺的在这装疯卖傻。老太太,您要放任他到几时。”
贾母气的已经开始抖了,这个大孙子竟然把一切都推到了她的头上。
“大胆!你......你,你这是忤逆!”
屋内人人变色,凤姐儿急忙从旁笑着解围:“老祖宗,咱国公爷不是那个意思。”
贾琏没理会一屋子女人的目光,径直捏住宝玉那张大脸盘子。
兄弟俩目光对上。
“小子,我看那日在诏狱里待了一日,还没让你长记性。为兄可不象婶婶和老祖宗一样惯着你”
宝玉痴痴呆呆嘴里还念着:“你们都不理我,都讨厌我...
”
贾母气的呼哧呼哧,指着贾琏喝骂:“你这孽障眼里还有没有我!”
“链二哥,你快松开!”探春和湘云两人急忙去掰贾琏的手。
凤姐儿也上前劝说,王夫人干着急,贾政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
“我告诉你,宝玉!为兄现在诸事缠身,没工夫管你。”
“你再敢胡闹,为兄就把你丢进诏狱,让你看看蓉哥儿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