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奶奶、尤大奶奶,姨娘,公爷回府了,不过....
”
“不过什么?”凤姐儿一挑眉不耐烦道。
“不过......公爷似乎被一女子缠住了,眼下正在仪门处和那女子说着话。”
一听这话,尤氏赶紧起身:“准是我那妹子!”
凤姐儿和平儿互相对望一眼,也赶紧跟上。
三女穿过内仪门和穿堂,隔着老远就见一高挑女子按剑一脸怒容和贾琏对峙。
尤氏更急了:“正是我那妹子..
尤三姐听贾琏不耐烦地反问她跟着作甚,心中更是来气。
“可是你要纳我姐妹二人?”尤三姐柳眉一竖,握着剑柄,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剑相向的意思口“少自作多情,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姊妹二人自求多福吧。”贾琏淡笑道。
尤三姐一愣,没明白贾琏这话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没要纳我姐妹的意思?”
“三妹,不可胡来!”这个档口,尤氏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了。
凤姐儿和平儿随后也到了,凤姐儿自然而然站到了贾琏身旁,上下看了一眼贾琏,见贾琏安然无恙,这才扭头看向尤三姐。
“你就是珍大嫂子的妹子,好个标志的人儿。”凤姐儿似笑非笑打量了一眼尤三姐。
平儿默默站在贾琏身旁。
“珍大嫂既然在,也罢,正好有事也要你们知道,好叫你们有个准备。”
尤氏心中一颤,一只手不自觉抓住了尤三姐,似乎已经听出来了贾琏的言下之意。
几女都把目光投向了贾琏。
“珍大哥的案子有了结果。皇上将珍大哥赐死,就在刚才,珍大哥已经畏罪自尽了..
尤三姐神色一顿,手中握着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贾琏话还没说完,尤氏就感觉天旋地转,身子一轻就靠倒在了尤三姐怀里。
“大姐!”
“啊......!老爷......”尤氏哭天喊地,凤姐儿和平儿两人也大惊失色。
贾琏给平儿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先朝贾母院子去了。
这事还得和贾母禀告一声。
凤姐儿看了一眼贾琏的背影,连忙和平儿架着尤氏急忙跟上。
荣庆堂内,王夫人和李纨两人都在贾母跟前伺候着。
“公爷。”
“公爷。”
几个女眷听见门外传来几声丫鬟婆子的声音,李纨轻声道:“是琏二弟来了。”
贾母缓缓点头:“正要问问他东府之事可有个结果,这么拖着,谁也受不了,我看珍哥儿媳妇已经快撑不住了。”
说话间,厅中众人就见贾链一身锦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贾母看见贾琏脸上的神色,心中咯噔一声,还未待贾琏走到近前,贾母便开口问道。
“琏儿,珍儿和蓉小子可...
贾琏和贾母、王夫人行了一礼,叹了口气道。
“老太太,你年纪大了,千万保重身子骨。东府的事情,非人力所能挽回,要怪就怪珍大哥肆意妄为,如今宁国府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皇上已经下旨,赐死。”
贾母、王夫人、李纨、鸳鸯等人俱是脸色一变。
总算贾琏之前已经打过了预防针,所以贾母除了脸色难看,其他都还算正常。
尤氏此时也和凤姐儿、平儿、尤三姐三人进了花厅。
看到尤氏,王夫人又问:“那蓉哥儿和你珍大嫂他们呢?”
“宁国府,包括京城四房,男丁流放,妇孺驱逐。”
“皇上看在咱们宁荣二公祖上的功劳,已经法外开恩了。不然论罪,珍大嫂和廊下的璜大嫂等人,肯定逃不脱打入教坊司或者发卖的结局。”
贾琏这句话,宛如重鼓一般敲在现场所有女眷心头。
包括王夫人的丫头彩霞,李纨的丫头素云等人脸上俱是惊惧之色。
花厅之中,尤氏大哭了起来,尤三姐也跟着哭,凤姐儿和平儿连忙从旁宽慰。
贾母脸色异常难看:“这......这么说,东府就完了?”
贾琏点头道:“龙禁尉的人,已经去了玄真观,宁荣街上,不出一时半刻,就会有龙禁尉和刑部的人出现。”
尤氏再也忍不住了,急忙推开尤三姐,冲到贾母面前跪下嚎陶大哭。
“老祖宗!老祖宗!我该怎么办啊?”
贾母也跟着落泪。
“琏儿,就一点转寰的馀地都没有?”贾母心中后怕,却是已经想到,如果不是这个大孙子执掌龙禁尉,恐怕这次荣国府也难逃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