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舅太太觉得,舅老爷他就该拥有那“便宜行事”,如同唐时节度使般的权柄?!”
这连续的反问,一句比一句重,尤其是最后一句,几乎是指着鼻子质问柳氏,王家是否真有拥兵自重、不臣之心!
聪慧如宝钗,已经听出了今日的是非曲直,心中也是骇然。
柳氏被贾琏问得脸色煞白,她再无知,也知道这话绝不能认:“你!你血口喷人!老爷他忠心为国......”
贾琏冷哼一声,直接打断道:“既然忠心为国,那更应恪守臣节,避嫌远疑!而不是象你这般在我荣国府内咆哮哭闹,质问当朝超品国公!”
“舅太太,就凭你母子今日之举,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们王家打入诏狱!”
柳氏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往下落。
看的在场的几位女卷一个个手脚冰凉。
实在是贾琏虽然面如冠玉,翩翩公子哥,可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令人胆寒。
就是迟钝如香菱,都忍不住浑身发凉。
贾琏心中冷笑,淡淡道:“念在亲戚一场,今日就算了!不过,仅此一次!”
“舅太太下次来若是来做客,荣国府自然扫榻相迎。若是来兴师问罪,哼!”
“那就请先想清楚,能否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平儿。”
“爷。”平儿急忙上前应声,这种场面,她根本插不上嘴,贾琏的气场,压的现场众人都说出话来。
“送客!”贾琏冷声道。
柳氏吓得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多说半句,在王府下人的搀扶下,扶起儿子王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看都不敢再看贾琏一眼。
王夫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贾琏整理了一下袍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神态自若地返回荣禧堂。
薛姨妈、王夫人两姐妹也不敢逗留。
如今一个住东跨院,一个住东北角梨香院,离得更近了。
母女俩回了梨香院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香菱就上门了,还送来了那只玉镯。
宝钗没有再拒绝,而是当着香菱的面,轻轻地戴在了手腕上。
“回去告诉琏二哥,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