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一人身系全族,可不敢有任何闪失!我和你二叔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能帮倒忙!
你说,我们平日都要注意些什么!”
贾母坐在软榻上,贾政和贾链两人分坐下首。
贾琏先给贾政赔了个不是:“二叔今日莫怪,侄儿也是逼不得已,堂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侄儿又是初掌龙禁尉,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贾政心中舒服了点,连忙摆手:“不提了,不提了!都是二叔昏联,当时就该拒绝了北静王的馈赠!”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老二,明日你就搬出荣禧堂,以后这个家还得靠琏儿!”
“是,母亲!”贾政脸上无光,内心喟然一叹!
“琏儿,你继续说!”
“老祖宗,眼下我们贾府封妃封公封郡主,就是祖上也没有这样的荣光,可谓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贾母和贾政两人暗暗点头,看贾琏的眼神一个比一个重视。
特别是贾政,直到今日在龙禁尉堂上,他才感觉到这个侄儿的可怕之处。
“可越是如此,就越要严加约束族人!”
“没错,琏儿说的对,东府我们管不着,但咱们府上从上到下,都得小心行事!”贾母很是认可贾琏的看法。
贾琏点点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对儿母子。
“这第一件事,以后府里不准有人再谈论宝玉的衔玉而生!”
贾母和贾政面面相觑:“这是为何?”
贾琏看着这对儿糊涂母子,无奈地道:“连北静王都知道宝玉衔玉而生,那皇上能不知道吗?”
“二叔,口中含玉,打一字谜,你可猜的出?”
“口中含玉......”贾政默念了一遍,当即就变了脸色。
“是......是......是国字!”
贾母神色一顿,母子二人都傻了眼!
“这种犯天家忌讳的事!咱们府上还当成了喜事,恨不得天下人人得知!”
“我甚至都怀疑,北静王送宝玉这串鹤鸽香念珠,是不是皇上授意的,就看宝玉和二叔敢不敢收!”
“若是收了,皇上会怎么想呢...
贾政也顾不上礼仪了,胡乱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贾母吞了口唾沫,心跳加速:“琏儿,你为何不早说!”
贾琏心想,早说有用吗!
“现在也为迟不晚!”
“第二,咱们贾府人脉遍布东南西北,这样的人脉可是一笔难以衡量的宝贵资源,决不能因为祖父离世就冷了下来!如今我执掌龙禁尉,就更要维护好这层关系!”
“二叔不如辞官吧,在府上好好弄些学问,多培养几个有用的贾府子弟,比你在工部衙门里受人白眼强多了!如果二叔愿意,我来和皇上言明。”
贾政早就不想做官了,听闻这话看了一眼贾母。
“这样也好!你二叔的性子的确不适合官场!”
“我听母亲的!”贾政是妈宝男,贾母一发话,这事就算定了。
“第三,贾史王薛分道扬镳!”
“什么!”贾母一愣,这个大孙子,说的这几条,一条比一条让人吃惊。
“老祖宗,我的意思是,一切都以贾府为重,别再讲什么四大家族同气连枝的场面话!”
“你看看王子腾和史鼐史鼎几位长辈,这些年可曾提携过咱们府上!王子腾为什么官运亨通,还不是因为他懂得审时度势,因时而变,因势而变!”
“看看薛家出了事,王子腾怎么做的,只是来信让咱们贾府帮衬!”
“那年薛蟠在南京犯了人命官司,负责中间连络出面的还是咱们贾府,可这贾雨村却成了他王子腾的人!”
贾政脸色不好看。
薛蟠打死冯渊一事,当时是王夫人授意凤姐儿以贾府的名义连络的贾雨村!
“还有老祖宗的两个侄儿,他们眼里也只有自己。就是云丫头这个侯府大小姐,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个累赘罢了!”
贾母脸色也不好看了,轻轻瞪了一眼这个大孙子!
“老祖宗,你不用生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没人为咱们贾府考虑,咱们也就别多管闲事了!”
“眼下朝局纷乱,二圣同天,稍有不慎,别说贾府,就是四王八公加在一起,恐怕都不会善终!”
贾琏连哄带吓,总算把贾母和贾政这两人镇住了。
刚一出贾母院子,就见紫鹃在院门口踱着步。
“爷,您终于出来了,急死奴婢了!姑娘都让雪雁来问了三回了!”紫鹃急忙迎了上来。
“走吧。”贾琏笑了笑,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