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还有句话没说出口,但皇帝肯定懂。
贾母一死,他又得守制了!
忠孝难两全,不能一直全忠吧!
“还有一事,不敢隐瞒陛下,那薛王氏,与臣有约,只等臣孝期一过,便将其女许给臣为妾,却不曾想进了诏狱!”
“恩?还有这等事!哈哈哈......”皇帝朗声大笑,颇觉得有趣。
“不过卿这等年纪,那林如海之女听闻年纪尚幼,的确需要早些考虑纳娶之事,朕象你这个年纪,皇子都有三个了!”
贾琏不吭声,只是神情不自然了些。
“也罢,既如此,看在爱卿的面子上,朕就网开一面,既然薛家母女不知情,朕就赦她母女无罪!”
“那薛蟠......胆大妄为,却是要给他个教训,判个流放冰阙塞吧!”
贾链心中一动,冰阙塞位于大景朝极北之地,名义上,也在九省统制王子腾的管辖范围!
皇帝此举...
“至于北静王和荣国府中人,既然鹤鸰香念珠还在北静王手中,朕就网开一面,不予计较!”
“眼下,北边不靖,北静王还不能动,卿可明白朕之苦心!”
贾琏连忙表态:“臣明白,不论何时,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便将北静王带到陛下驾前,听侯圣裁!”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
“有卿擎天保驾,朕......无忧矣!”
从御书房出来,贾琏才觉得浑身轻松了一截子。
皇帝的攻心之术用在自己身上,可谓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听其言观其行,这就是自己的行为准则。
什么永不相负这种画大饼的话,骗骗那些腐儒还差不多。
一路回了龙禁尉总衙,贾琏也没心情待下去,皇帝暂时饶了薛家和荣国府,可却没说如何处置贾珍父子。
“国公爷回来了!”龙禁尉专门负责典狱司的指挥同知陆文钊见了贾琏,连忙迎了上来。
今天进了诏狱这几位,都和这位国公爷有关,一个比一个烫手。
他也不敢随意处置。
那薛家女虽然明艳动人,可只要这位荣国公在,借他一百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染指。
两人虽然平级,但瞎子都知道这位国公爷才是一把手,人家手里管着除了典狱司以外的三司!
又是皇帝亲封的荣国公,天子近臣!
沉墨林突然生死不知,细思极恐啊..
陆文钊能在龙禁尉里混到指挥同知,对于京城之中的达官显贵的势力分布都一清二楚。
看起来荣国府似乎没人在朝。
可北边和北静王府交好。
南边和南京甄家穿一条裤子,本身也是南京的老牌四大家族之首。
西边的西京长安节度使云光,贾代善却是他的举主。
东边的还有一个东平郡王府,也和贾府是至交。
加之上任神京的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这种逆天人脉,也就是贾府这些子弟不成器,只知享乐,作威作福,不求上进。
可如今却突然横空出世了一个荣国公,陆文钊点很清。
“陆大人,你我平级,不用如此!”
“国公爷此言差矣,下官如果连这点数都没有,那早就人头落地了!”陆文钊谄媚地道。
“敢问国公爷,如何处置几名犯人!”
贾琏站定脚步,一只手搭在陆文钊肩膀上笑道:“我刚刚已经和陛下求了情,看在我的薄面上,陛下对薛家母女和贾政贾宝玉四人网开一面!”
“夯,国公爷果然至情至性!下官既感且佩!”
贾琏又拍了三下陆文钊的肩膀,轻哼一声笑道:“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就转身出了正堂。
“国公爷慢走,下官省得!”陆文钊一拱手,朝着贾琏的背影恭声回道。
刚刚贾琏这三下,差点把他拍得跪下。
让陆文钊心中震撼异常,这贾琏看着就是个美少年,怎么会有如此巨力!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一名龙禁尉千户上前问道。
“怎么办?没听国公爷已经说了,皇上已经赦免了那四人,还不放人!”
“算了,我亲自去放!”
薛姨妈和薛宝钗母女俩正心中惶惶不安,脸上难看异常。
这龙禁尉的牢房,还没用刑,只凭潮湿阴冷的环境和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就让母女二人浑身冰凉。
周边还有蟑螂,宝钗和薛姨妈两人都吐了出来,味道更是难闻。
听见传来一阵脚步声,母女二人心又纠紧了!
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