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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内此时处处洋溢着泼天的喜庆。
忽听得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着高声通报:“国公爷回府了!”
荣庆堂内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只见贾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上依旧穿着进宫时那身石青色常服袍子,虽已贵为国公,却未来得及更换吉服。
然而,眼尖的人立刻便发现了贾链袍袖之上,赫然有着几道被利刃划开的口子,边缘甚至隐约可见磨损的痕迹,与他如今尊崇无比的身份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琏儿!”贾母正被巨大的喜悦包围,乍一见孙儿这般模样,心猛地一揪,也顾不得规矩,连忙招手。
“快,快到祖母跟前来!你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熙凤抱着巧姐儿站在一旁,目光触及那破损的袍袖,瞳孔也是微微一缩,抱着孩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平儿和黛玉更是紧张地捏紧手中的巾帕。
邢夫人、王夫人等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喜色和新涌上的担忧。
“琏儿,可是受了伤!快去请太医!”邢夫人急忙关切”道。
贾琏走到贾母榻前,撩袍便要行大礼。
贾母哪里肯受,一把拉住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后怕:“快别多礼了!你这身上......可是伤着了!”
贾琏顺势起身,扶着贾母坐下:“劳老祖宗挂心,孙儿无事,不过是皮外小擦碰,并未伤及皮肉。”
“今日宫中确有些许波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狂徒惊了圣驾。孙儿既在其位,自然不能坐视。”
“些许衣衫破损,能换得太上皇安然无恙,已是万幸。”
贾琏说轻松无比,但惊了圣驾、狂徒这两个词,落在众人耳中,再结合那刀剑留下的痕迹。
足以让人想像出当时情况的凶险万分。
若不是真刀真枪、生死一线的搏杀!
这巨大的荣耀如何能降临!
众人这才恍然,那荣国公的爵位、龙禁尉指挥同知的权柄、安乐郡主的封号,乃至那丹书铁券,哪里是凭空掉下来的?
那是贾琏用性命在宫闱禁地拼杀出来的!
众人纷纷好奇,贾母心中也自疑惑,这个孙儿何时有这般本事。
只是此时人多嘴杂,明显不适合多问。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苦了你了!往后!往后定要更加小心才是!你现在可是咱们贾家的一家之主!”
贾母这句话一出口,众人心中都清楚,荣禧堂不日就要易主。
也没人觉得意外,荣国公不居荣禧堂,那不是在打皇帝的脸!
贾琏安抚好贾母,目光扫过满堂关切又带着敬畏的亲人,最后落在凤姐儿怀中的巧姐儿身上,眼神柔和了些许。
凤姐儿连忙将女儿递给贾琏。
说来也怪,女婴一到贾琏怀中,先是满是好奇地盯着贾琏打量。
然后嘴角突然就有了弧度,对着贾琏笑了出来。
凤姐儿心中又酸又喜:“你们瞧瞧!这丫头,我抱了她那么久,都没和我笑过!见了她老子,就知道笑了!”
“哈哈哈......”贾母听的哈哈大笑。
三春纷纷出言。
“凤姐姐,咱们的小郡主知道好赖,没有琏二哥,哪有小郡主!”探春俏皮地笑道。
“这才是父女,兄长一抱,巧姐儿就有了感应。”迎春伸出一根手指逗弄了一下巧姐儿。
巧姐儿急忙就躲开了。
逗得众人更是纷纷大乐。
贾琏又把女儿递给凤姐儿,这才和贾母道:“老祖宗,孙儿先下去换身衣裳”
贾母点点头:“快去快去!平儿,你跟着一起去,要是有伤,不准瞒着我!”
平儿连忙应声,跟着贾琏就出了花厅。
凤姐儿一看,和贾母笑了笑:“老祖宗,我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