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有人替他说了一句公道话!
太上皇冷哼一声:“皇帝!你是在教朕做事吗?龙禁尉乃朕之亲军,代表朕之威严!”
“今日他敢对龙禁尉动手,他日就敢藐视皇权,祸乱朝纲!”
“此风断不可长!你身为天子,岂可因惜才而枉顾法度,因私废公!”
贾琏心中大骂这狗皇帝,到底是谁罔顾法度。
我一进宫,你的龙禁尉二话不说,刀刀朝我周身要害招呼!
现在又想着依法治国了!
皇帝被斥得低下头:“父皇!儿臣不敢!儿臣绝非因私废公!”
“正是为了朝廷,为了父皇的江山社稷!”
“眼下南北乱起,正是用人之时!”
“贾琏之才,若能收为己用,实乃国之利器!若就此诛杀,无异于自断臂膀!父皇!”
皇帝言辞恳切,连贾琏都信了皇帝这是惜才!
紧跟着,皇帝竟以头触地,“咚”地一声磕在金砖之上,抬起头时,额角已是一片清淅的红印。
“求父皇开恩!饶他一命,允他戴罪立功!若其日后有负圣恩,儿臣甘愿同罪!”
太上皇深邃的目光在皇帝和贾琏之间来回扫视,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贾琏跪在下方,目光疑惑看着这一幕。
皇帝竟然为了他磕红了头。
太上皇倚在龙榻上,眼皮微耷,仿佛下一刻就要睡去,可只有皇帝清楚自己这位父皇的手段。
皇帝的求情,太上皇不置可否。
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侍立一旁的戴荃便上前一步,展开一道早已备好的圣旨,声音平直无波,却字字诛心。
“查荣国府贾琏,身负皇恩,不思报效,反怀悖逆之心,于宫禁重地,悍然袭击天子亲军,形同刺驾!”
“罪证确凿,无可宽宥。着,即刻押赴午门,明正典刑,以做效尤!钦此!”
皇帝神色一惊,他是真动了惜才的心,除非贾琏他收伏不了!
“父皇!求父皇看在贾家历代功勋,看在儿臣的薄面上,饶他一命!”
太上皇浑浊的目光缓缓移向皇帝:“你先起来!”
皇帝默默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跪在地上,却不见丝毫惧色的贾琏。
贾琏心中早就没了恐惧,只是心里有了羁拌,可真要把他逼急了。
大不了一拍两瞪眼,你杀我身边一人,我就屠你皇家满门!
太上皇忽然轻笑一声,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戴荃手中那道索命的圣旨,和皇帝说道。
“你把这道旨意,交给张景明。日后此子若敢犯上,便可凭这道旨意诛其九族!”
皇帝心中疑惑,不明白这位父皇什么意思。
戴荃躬身双手捧着那卷决定贾琏生死的黄绢,稳步走到皇帝面前,递了过去。
跪在地上的贾琏,心中坦然!也不知面前这行将就木的老头玩的什么把戏。
不管怎样,眼下贾链的命是保住了!
皇帝双手接过圣旨,沉声道:“儿臣领旨谢恩!”
就在皇帝接过那卷催命符的同时,太上皇再次开口,语气陡然一转。
“戴荃,拟旨!”
戴荃立刻从袖中取出另一卷空白的明黄绢帛,笔墨不知何时已备好。
太上皇声音朗朗,回荡在殿中:“经查,方才宫外之乱,实有刺客混入宫中,意图行刺!”
“龙禁尉指挥同知沉墨林,疏于防范,应对失据,护驾不力,着即革职查办!”
皇帝愣了愣神,不可置信地看着太上皇,沉墨林是他的人,什么意思!
“荣国府贾琏,忠勇性成,临危不乱,于乱军之中奋勇护驾,格杀刺客,保全朕之安危,功在社稷!”
“特擢升为龙禁尉指挥同知!另,念其功勋卓着,忠心可表,特旨,贾琏袭之二等将军爵,晋为超品荣国公,世袭罔替!”
“望尔恪尽职守,永葆忠心,勿负朕望!”
两道旨意,一死一生,一贬一褒,在瞬息之间完成转换。
刺客变成了忠臣,死罪变成了不世奇功!
沉墨林成了替罪羊,而贾琏,一步登天,手握龙禁尉大权,重获祖上荣光!
皇帝捧着那道索命圣旨,看着眼前这惊天逆转,心中壑然开朗!
父皇哪里是要杀贾琏,分明是用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方式,为他这个皇帝,锤炼并送上了一把绝对忠诚、且对他个人感恩戴德的绝世神兵!
面对这惊天反转,贾琏一时半刻也没什么反应。
“贾琏!还不快接旨谢恩!”皇帝连忙出言提醒道。
对自己这位父皇的帝王之术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革去了沉墨林,给隆庆旧党造成了一种假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