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无稽之谈,纯纯的谣言。陆真眼皮一跳,心中郁闷。
他连元茗沅长啥样都不知道,还求亲?
他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那几头鼠族修士顿时一个寒战,感知到一抹杀意,连忙噤声四处张望。
陆真没有理会他们,回到庄园后了解完情况,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这件事的消息已经传得钏都满天飞。
甚至陆真听说烟罗兽王都知道了,私下赞许他,似很认同他这个驸马。
他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这件事。
“肖公子,听说您对元茗沅公主一见倾心,这是否属实?”
钏都邸报的一位妙龄女修问道,手中特制的高质量留影石已经打开。
“元茗沅公主修为高深,身份尊贵、容貌美若天仙,光彩照人————我一介布衣,不敢有所奢求。”
陆真阿巴阿巴地说了一大堆,内心已经在想究竟是谁要害他了。
“严正?还是青帝鸣?”他一向不好张扬,待人和善,自觉交友颇多,仇敌甚少。
严正那小子见识到他的厉害,应该不敢再生出其他心思,而且也没有那个人力物力来搞这件事。
开完发布会,陆真又动起手来,忙着播撒灵石来控制舆论,向各方打探消息,还向两位师兄求助,抓了一批散播谣言的修士。
在陆真的灵石攻击和人脉相助下,一条条线索浮现,很快矛头指向一个人物胡三拳。
胡三拳,惑心狐族大修士、族长,钏都豪门胡家老祖,筑基初期鬼修。
他和天狐王族有一些亲缘,早年攀附天狐王族,后来寿元将尽时转修鬼道,勾搭上了金鹏王族三殿下青帝鸣,侥幸成功筑基,可以说是青帝鸣的头号马仔。
“哼,他怎么敢的?”陆真将一张他的画象拍在书案上,震得坚固的檀木雕花桌子咔咔作响。
那画象是一个鹤发童颜的持节佝偻灰袍老头,眼神阴毒,正是胡三拳无疑。
陆真表示已经记住他了,到学宫立刻找到了他的师父叶虚垣。
溪水潺潺,垂柳依依。
大朵大朵的雪白灵花缀满枝头,清香扑鼻,灵禽鸣啼,在地面上的五彩花丛中穿梭。
此时钏虚学宫深处的小树林里,叶虚垣正在抚七弦琴品香茗,看起来悠然自得,旁边还有八珍锦鸡翩然起舞,一对肥嘟嘟的翅膀上下翻飞。
“师父,那胡家胡三拳不为狐子,不仅造我的谣言,更是数次抹黑您老人家的名声,欺人太甚,简直不把您这尊筑基巅峰的高手放在眼里。”陆真稍作修改,义愤填膺地说,同时递上一块玉简。
叶虚垣修长手指依旧轻拨琴弦,神识随意看完玉简中信息内容,淡淡点头:“确实有些过了,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筑基之耻也。”
“对了,师父,弟子快筑基了,您看是不是要帮助徒弟我一下啊?”陆真搓了搓手,一脸期待。
此为谎言,他只不过是为后续自己公布成功筑基一事做个铺垫而已。
叶虚垣闻言,双手一顿,高山流水般的琴音戛然而止,莞尔一笑:“你身为学院三杰之首,天赋异禀,为师已为你申请了杰出弟子筑基扶持名额,届时你筑基时,定能得到一枚筑基丹。”
他轻描淡写地解决了这事,又说:“小六呀,为师最近深耕琴技,略有感悟,你来看看为师弹得如何?”
他的手指行云流水,在琴弦上舞出了残影。
叶虚垣弹的是钏都流行的流行曲子—“红尘殇”。
这本是首悲情凄婉、缠绵哀怨的曲子,在他的弹奏下却别有风味,不仅没半分悲戚,反而多了几分潇洒肆意,到了高潮部分,曲调则是一转,变得轻快迅猛起来,如疾风骤雨,天上惊雷般惊心动魄。
陆真只觉电音入耳,全身酥麻,浑身毛发根根竖起,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咯咯咯!”旁边的几只八珍锦鸡扑棱着翅膀,扭动着身躯翩翩起舞,鸡冠甩动不停,更有甚者竟然抱起了一块大石头舞动。
陆真恍惚中似看到了故人。
隔了两天,他便听到了胡家老祖名下赌场青楼产业以威胁民众安全、聚众的名义被查抄,胡家老祖自己则因野性深厚,不服管教,不守礼法,被处罚200枚中品灵石,并需作深刻反思。
其更是半夜赴宴回府时被敲了闷棍,至今不敢出门,对外闭门谢客。
此时的胡三拳正躺在榻上养伤,头顶肿起了个大包,至今不消,偶尔还会疼得呻吟不断。
他通过传音石对青帝鸣诉苦:“殿下,那肖炎实在可恨,人人都知道我是您的人,他居然还敢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