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笑讷了屁股下的杏黄蒲团，就在他尝试收取大钟时，耳边传来苍老慈祥的声音。
“试炼者通过试炼，仙资级。奖励悟道茶树茶叶一片。”
一只精致的玉盒自虚空中飞来，陆真大喜，但手刚碰到玉盒，玉盒瞬间便化作一捧飞灰飘散。
他笑容逐渐凝固，默默收回了垂在半空的手。
“下一关，问心关。”
周遭景物迅速变化，黯淡了下来。
“你之修行，为何？”周围的一切迅速变得黑暗，无边黑暗中，威严的一道声音直入陆真脑海。
“为何？”陆真沉默了，还真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坚定不移地答道：“我之修行，为长生，为自由，为无敌，为享受。”
陆真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哦？那你觉得自己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威严的声音又响起。
“我吗？是个什么样的人？”陆真又沉默了，回想起自己的两世经历。
“我大概是个矛盾的人。”陆真如此回答。
“何出此言？”
“做事上矛盾、做人上矛盾，想法也很矛盾。”陆真发乎本心说。
“心中想着稳健做事，但总想着赌一把。心里想着低调做人，但总想人前显圣。思想上————”陆真尤豫了。
“我想要变强，想成为仙道顶端的存在，但也会同情底层无天赋的修行者。”他斟酌了一下语言，继续道。
“你这不是同情，是伪善，是怜悯，你的骨子里充斥着冷漠。”恢宏道音震彻无垠黑暗，一对雪亮的眸子浮现，盯着陆真，眸子的光亮照亮了陆真面庞，他下意识闭上眼。
场面一阵寂静，静到只能听见陆真的呼吸声。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直视着那对眸子。
“什么是伪善？什么是怜悯？我内心自有评判，我从不以为自己是好人，也不认为自己是坏人，善恶从不分明。”
陆真忽地说道，神情平静坚定。
“你天资不错，开始时修炼正法，并不会轻易地沾染魔道。可一旦修为陷入停滞，便有极大可能堕入魔道，成为魔修。修行啊，要时刻问心、问自我、明自我，只有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不会迷失。人，一旦失了心，是件非常可怕的事。”
眸子消失不见了，无边黑暗中，白衣身影背对着陆真，负手而立。
“你是？”
“我啊，平平无奇一修士罢了。”
此言一出，黑暗退去，一点明光骤放，一面足有马车大小的晶莹玉镜出现在陆真眼前。
镜子里的人影转过身来，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他”徐徐开口：“问心关通过，仙资级。”
整个遗迹震颤起来，某个许久未曾运转的程序被激活。
“潜力上佳，晋入真传串行！”苍老的声音回荡不休。
朦胧中，陆真看到那个修士道：“我为元合灭生掌教、元极玄御尊者周衍化，你既入我教真传串行，我虽无力接引，却也可为尔指路，助尔脱此绝地！”
借助整个遗迹，他运转莫大法力，使出一道神通，隔着千山万水，无数险恶地界，跨过无数距离，递给陆真一块银色小令牌。
陆真接住，刚欲张口，遗迹之中就落下一道亮光，打在陆真身上，令他的身形渐渐变得模糊。
“此为元合灭生令，你炼化后便知其用。”
说完，整面玉镜轰然破碎。
试炼地外界，遗迹之内，陆真被传送了出来。
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小半个巴掌大小的银色令牌。
“肖兄，你可算出来了！”谢明素迎了上来。
“严正呢？”陆真暗中收起令牌，面上不露声色地问道。
“哈哈，肖兄你是不知道，严正他跑了，用了筑基期的力量，被判违规淘汰了。”谢明素开怀大笑道。
“我看他出来时脸色苍白得很，估计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吓得不轻。”老修士也走了过来，没了以往的自恃傲慢。
“肖前辈，这试炼地里的关卡难不难啊？”他们这一批中的一个七层羽族修士好奇地发问。
“是呀是呀！肖哥，以你那绝强的天赋，肯定得到通关好处了吧？”许靖兴奋问道。
此话一出口，老修士和谢明素都沉默了，狠狠地瞪了许靖一眼，吓得他赶紧闭嘴，局促不安。
“没大没小的，事关试炼机缘和道途，这是能问的么？”
“！里面什么都没有！莫说什么通关奖励资源了，就连地皮都被掘走了！”陆真没在意这些，而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