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拂袖大步离去。
到了肖府门口,已经有一辆身披厚重鳞甲的银角巨鹿拉着车架在门前候着。
在钏都里,飞剑法舟等御空法器并不流行,有排面的都会用名贵妖兽来拉车,用以彰显身份。
“老爷。”
狗头车夫兼侍卫的程忠躬敬地为陆真拉开车帘。
陆真点头,登上了车架。
等到陆真坐稳,程忠这才合上车帘,一个翻身到了他的驾驶位置。
他拍了拍银角巨鹿结实的屁股,巨鹿得到授意,轻轻甩动鹿尾,粗大的鼻孔吐出团团气流,欢快地踏着轻盈的脚步缓缓升空而去。
一炷香后,陆真抵达了名满钏都的聚福楼。
下了车,他裹了裹身上昂贵的紫貂裘衣,气宇轩昂地走进楼内。
程忠紧紧跟在他身后,目光不断扫视周围,忠诚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云阁主,可是麻烦您这个钏都巨富了。”
陆真热情地与头顶双角,下巴处蓄着长长山羊胡的羊族老者握了握手。
跟在后面的程忠在房间外识趣地合上门,双手背在后面,身材魁悟挺拔,表情严肃,一言不发地和老者的同族侍卫并肩而立。
狗头人一族在所有半妖种族中虽然不是最聪明的,但却是最为忠诚的,很多大人物都喜欢雇佣狗头人作为侍卫或者车夫。
“哈哈哈,哪里哪里,肖老弟才是谦虚啊,年纪轻轻就是上品丹师了。”
公力回以微笑,开始夸赞起陆真高超的丹道技艺。
当然,他是发自真心的佩服,不然也不会十分积极地为陆真牵线搭桥。
世人皆说,同行之间最为敌视,可长盛百药阁也只不过是他公力的数个产业之一,况且他们在为同一尊身份高贵的筑基后期大狐妖服务,在那位大人的眼里,肖炎比他潜力更大,更受宠。
“这位是钏都奇石鉴赏会副会长、金光寺熊大觉长老。”公力拉着披挂袈裟的熊罴精向陆真介绍道。
“世尊在上,老僧早就听闻肖丹师的顶顶大名了。”
熊大觉宽大的熊掌合十,袈裟上散发着浓郁佛光,宝相庄严。
“这是密藏域的佛修?”陆真头一次看见密藏僧侣。
熊大觉似是看见了他心底的疑惑,解释道:
“十年前,密藏域正觉寺高僧至势真人南渡我妖国传法,贫僧侥幸听得真人讲演佛法,一朝顿悟,窥得大自在、大觉悟,心中痴迷无比,遂受戒律,入得正觉寺,真人赐我大觉之名。”
“及后,真人临走时深感妖国民众苦难,又因礼佛、拜佛者甚少,于此立下金光寺,弘扬佛法,教化众生。贫僧临危受命,也就担任寺内通商长老一职了。”
“熊长老,我作为晚辈,初次见面,送上一点薄礼。”陆真从袖中拿出一只精美礼盒。
“诶,肖施主,使不得、使不得。”
“仅是普通的骨笛而已。”陆真打开盒盖,露出一根小巧精致、刻满梵文的乳白骨笛。
熊大觉本欲劝阻的双掌顿时一滞。
“哈哈,但是话又说回来,我观施主面相,与我佛有缘。既然是施主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替佛祖收下了。”
熊大觉小心翼翼拿起那只骨笛,宽大的手掌不断轻轻抚摸着,爱不释手。
“恩!稀罕物!”
公力见陆真和熊大觉相处融洽,其乐融融,内心很是高兴,说:
“我主要是起到引荐二位的作用,接下来我就不便打扰了。”
说罢他抱拳退了出去。
“熊长老,听闻您在奇石上颇有研究……”
陆真一番试探,说辞很是隐晦。
熊大觉是一个极其精明的僧人,虽然陆真的说辞朦胧,但他三言两语后还是猜出了其意中所指。
他转动把玩着手中灵光四溅的佛珠,笑吟吟地盯着陆真:
“施主,明人不说暗话,四千五。”
熊大觉伸出四根手指。
“这价钱倒是有些贵了,以前只是四千。”陆真声音沉闷。
“如今正处乱世,这等奇石,自是涨价了。”
熊大觉心情不错,他以前都是卖给人家5000下品灵石。
“长老,可是保真?”
“我乃出家之人,不打诳语。”熊大觉正色道,佛光愈发浓烈。
“好!”
经过讨价还价,最终以4300下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谈拢后,双方都很高兴。
公力特意摆了一桌酒席,宴请他们两个,一时间,宾主尽东南之美,尽欢而散。
“老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了。”熊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