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生见有戏,连忙又掏出一袋灵石,塞到陆真手中。
这一次,他脸上再无半分肉痛,只剩下满眼希冀,陆真没有当场拒绝,便意味着此事尚有转机。
陆真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灵石袋,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馀生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比起调令之事,我倒是更好奇,道友你究竟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陆真话锋一转,问道。
馀生苦笑一声,缓缓道出了自己的遭遇:
“宋求金离开灵地之后,我并未能升任灵地副指挥使,级别依旧只是从乙级。
更坏的是,没过多久,我就被宗门抽调去了前线战场,担任一个十人小队的队长,每日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至于薪水……道友你也清楚,比从前在灵地时还要低。后来,我就跟着大部队东奔西跑,前两天才跟着队伍到这儿休整,不日就要离开了。”
“道友,如今整个修仙界,也就只有你能救我了!”馀生说着,不禁老泪纵横。
这泪水里,混杂着恐惧、绝望、庆幸、希望,还有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羡慕陆真如今的风光。
“哎,道友也是受苦了。”
陆真轻叹一声,缓缓说道:“你先回去等侯消息吧,明天,我会给你来信。”
说着,他与馀生约定了连络的方式。
“此事若能成,我馀生必有重谢!”馀生止住哭声,对着陆真深深一揖,发自肺腑地道谢,情真意切。
两人寒喧几句就此告别,陆真望着馀生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这场战争,于修仙界而言,既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亦是一场席卷众生的劫难。
有人趋之若务,渴望在战火中搏取灵资、突破境界;也有人避之不及,厌恶那无休止的杀戮与死亡。
底层散修大多对战争无比支持,对他们而言,这或许是唯一能逆天改命、搏一个大好前程的机会;而宗门修士,却大多对此处处推诿,只想安安稳稳地待在宗门内修炼。
人世如网,众生皆在网中,无人能够真正逃脱。
即便是陆真也不例外!
他轻轻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尽数挥散,转身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
而在另一地,悬关岭李涯正府邸的正堂内,却是一番景象。
堂内异香袅袅,浓郁的灵气凝聚成淡淡的云雾,在地面与房梁之间缓缓流淌。
屋内的梁柱、桌椅,皆是由修仙界极为名贵的灵木打造而成,就连角落里随意摆放的花草,也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处处彰显著主人的身份与底蕴。
李涯正正端坐于案前,与一位灰衣鹤发老者相对而坐,悠然交谈。
“听闻李长老手中,有一朵黑暗浊火。”灰衣老者开口,言辞恳切。
“老朽这次不远万里前来,便是想求取这朵异火,还望长老能够割爱。”
李涯正神情平淡:“我并非炼丹师,这黑暗浊火于我而言,用处确实不大。”
“不过,当年这异火,也是我花费极大代价竞拍得来的。前辈若是能给出个让我满意的价钱,我倒也十分乐意成人之美。”
“不知道友想要什么?”灰衣老者心中一沉,他恐怕要大出血了。
“我不要灵石。”李涯正缓缓开口,语调平静无波。
老者的心更是沉了几分,果然如此。
却听李涯正继续说道:
“前辈声名远扬,尤其是一手炼制天脉青霄丹的技艺,整个中土修仙界,无人能出其左右。我希望能以黑暗浊火,换取一枚天脉青霄丹。”
他并未狮子大开口,甚至算得上是主动低价贱卖。
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眼前这位灰衣老者,乃是同为筑基后期的顶尖高手,同时亦是二阶上品炼丹师、丹盟实权长老。
虽说老者并非中土四大宗门之人,但其身后却站着一位三阶炼丹师师父、六域丹盟盟主——玉鼎真人。
无论从实力、地位、权力还是背景来看,老者都远超李涯正,他自然不愿轻易得罪。
灰衣老者闻言思索起来,天脉青霄丹乃是他最拿手的丹药,炼制起来并不算难事,比起他预想中动辄要付出的重宝,实在是轻松太多。
“看来这位李长老倒是颇为明智,并未故意叼难自己。”
正当老者要开口应下这笔交易时,一道兴奋不已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紧接着,年轻身影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爷爷!爷爷!你快看,我得到了什么!”李河满脸兴奋,手中高举着已然开封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