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清荷,特来伺奉少爷。”门外,一名面容清雅秀丽的少女跪伏在地,怯生生的,话音里带着几分期冀。
“我不需要,你走吧。”一道声音骤然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女浑身一僵,四肢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竟身不由己地转身,脚步跟跄着悄然退去。
接下来几日,府中各色容貌的女子接连前来求见,却都被陆真以同样的方式撵走。
与其说他心肠冷硬,不如说他对她们提不起丝毫兴趣。
在凡人眼中,她们皆是倾城倾国的绝色,
可在陆真这修仙者眼中,她们与丑八怪别无二致,周身弥漫的或淡或浓的脂粉奇香背后,藏着掩不住的凡俗异味;精心勾勒的精致妆容之下,更是布满了肉眼难辨的油垢与浊气。
“果然,修仙者与凡人几乎已不是同一个物种。”
陆真伫立窗前,望着院中随风摇曳的花木,暗自感慨。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鸿沟,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容貌与气质的不同。
“话本里那些仙人与凡俗女子一见钟情”的桥段,不过是凡人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
陆真闲来无事,随手翻起一本市面上的畅销书。
书中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仙人下凡,偶遇凡俗富家小姐,历经些许波折倾心相恋,剧情狗血又老套,看得他索然无味,便搁在了一旁。
是夜,星河璀灿,辉月高悬,整个世界被素白侵染。
“你去知会他们,不必再送这些人来,莫耍些没用的小心思。”
屋内,正辛苦劳作、喘息不止的陆雄,闻声虎躯猛地一震,先前的昂扬斗志当即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徨恐。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院落里已染上一层淡淡的晨光。
“不错,能守身如玉,这份心性颇好。”陆真收回随意搭在陆炜肩上的手。
这时,老管家匆匆走来,躬身禀报:“大少爷,二少爷,府外有几位自称是您儿时玩伴的人前来找您。”
陆真挑眉,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孩童,淡淡道:“不见。”
“诺。”老管家应声欲退。
一旁的陆炜却迟疑了,小声唤道:“哥…这…”
陆真见他神色尤豫不定,便摆了摆手:
“想去就去吧,不必在意。只是记住,修仙界的事,少与他们提及。”
“好!那我去了!”陆炜顿时喜笑颜开,转身快步朝府门跑去。
“仙凡有别啊……真能守住纯粹的情感吗?”陆真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呢喃。
“铁蛋!大皮!”府门外,陆炜一眼看见等侯的几人,脸上绽开笑容,大声喊出了他们儿时的外号,语气熟稔又亲切。
可对面的几个少年却面面相觑,下一秒竟齐齐跪倒在地,恭躬敬敬地喊道:“仙人在上,受小的一拜!”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陆炜一惊,连忙跨步上前扶起一人,却不小心将他拎至半空。
陆炜聪慧,看出伙伴们的拘谨,连忙将人放下,笑道:“咱们还是兄弟,不用这般生分。”
听见这话,几人明显松了口气,连忙纷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其中一人挠着头笑道:“我就说嘛,咱们的感情可是一顶一的好!”
“我爹非要我这么做,说仙人尊贵,我也没法子。”
另一人热情地搂住陆炜:“芦苇,听说你跟着仙师学了仙法?快给我们露几手瞧瞧!”
“芦苇”是陆炜的外号。
陆炜略一迟疑,但觉得不过是些小手段,点头应下,“行,铁蛋,你还记得前年昌皖街那个表演喷火的杂耍艺人吗?”
“怎么?你也要喷火?”铁蛋好奇地问。
“不,你看这。”
陆炜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竟凭空燃起一缕烧得正旺的火苗。
他抬手指向天空,那火苗瞬息膨胀成拳头大小的火球,带着细微的呼啸声,“咻”地一声朝天激射而去。
“砰!”火球冲出数十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火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阵阵馀响。
围观众人都看呆了,一个个僵立在原地,默不作声,连呼吸都忘了,直到馀响消散,才有人回过神来。
“芦苇,芦苇!”一个气息虚浮的小胖子喘着粗气挤到前面,眼中满是期许,“没有仙根,真的不能修仙吗?”
仙根即是灵根。
“是啊是啊!”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
“你现在可是仙师了,能不能替我们想个办法?”
听着伙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