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于灵地边缘一节朽木上,望向挂满璀灿星辰的天宇,一言不发。
正在打坐的王豫章被惊动,神识铺展而来,见是宗门长老,松了口气,对其传音:
“师兄,人找到了么?”
“没,我动用了他留在宗门内的魂灯,也试着通过其留下的气息查找,结果一无所获。我猜他用了“遮气石”遮掩了肉身气机和灵魂波动。”
“宗门的魂灯技艺也该改进一下了,总是出现这种事。”王豫章来到他身旁,不满道。
“之前就有人提过,不过阻力很大。”孟长老摇了摇头。
“哼,这群蛀虫!视宗门于自身私产。”
孟长老似是想起了什么,对其道:“灵地内有个姓聂的小子,他死了没有啊。”
姓聂?王豫章大脑冒出一长串名单,来回搜索,最终不确定:
“是不是叫聂明锋?”
“正是!”
“宋求金对我说并未找到本人,也未有出灵地的记录,疑似失踪。”
孟长老双目深邃,盯着天宇不语。
“需要我派人拿命牌去搜寻吗?”
“不用,走了就走吧,走了也好,省得人家惦记。”
“师兄,他什么背景呀?”王豫章小心询问。
“你才入筑基没多久,对宗内有些事不了解。这聂明锋是宗门以前一位太上长老从域外带回来的,一直跟随其修行,后来太上长老突兀坐化,背后势力遭了清算,这小子也被下放到这灵地里。”
王豫章神情专注,听得津津有味,出言询问:
“被谁清算了呀?”
孟长老闭口不谈,只是摇摇头,显然是对此讳莫如深。
王豫章也是明白了什么,没再询问。
“你把宋求金喊来,我要听听关于灵地的详细汇报。”
“是!”
.......
第二天一早,
陆真瘫倒在一个躺椅上面,他有些累了。
昨天忙了一宿,灵力都快耗尽了,这才和大部队重建好了整个灵地。
他懒洋洋地望着天空,内心思虑:
“宗门外头太危险了,哪怕是铜锣湾这等灵地也会被袭击,朝不保夕。相比之下,还是宗内安全多了,有三阶大阵、金丹老祖还有诸多法宝守护,简直不要太舒心。
我是不是应该重返宗内。反正我有词条天赋,倒也不怕其他人看出异常。”
陆真抚摸腰间的玉佩,开始翻阅里面留存的消息。
好家伙!
几十消息,大多都是陆炜、李常、牛朴质发来的,也有其他交际不深的修士,如袁林刚、宋非颂和一些执事。
“陆哥陆哥,有事没有,看到了回个消息。”
“师弟死了没?贷款可一定要还啊!”
“小真啊,还是回宗门吧,外面挺危险的。”
他一一回应,证实他没死。
发完之后,他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决定回房再修炼几个时辰,可立马听到八百米外一声声苦喊。
“不,小晴!小米!”
陆真化作一道清风,一溜烟窜了出去,看见皇甫宇轩正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着地面,青筋毕露,双目通红,泪珠大滴大滴的掉落,打湿了泥土。
果然如此,陆真先前就有所预感,他回到灵地可能会备受打击。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却要承受这种痛苦。”
陆真默默站立其身旁,待其情绪平复,拍了拍肩膀,出言宽慰:
“他们只是被妖族抓走了,也许你们日后还能再相见。”
“我知道!”他擦了擦眼睛,心中充斥懊悔,早知会发生这种事,他就应该带着妹妹和小米出门的,不应该让他们留在家中。
“对了,长老说如果你来了,让你找他。”陆真提醒道。
陆真领着他去了。
“两位师叔好。”陆真拘谨地行礼、回答。
他的眼珠子却瞥向了身旁沉默不语的宋求金,对方怕不是站了一宿。
孟长老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转向皇甫宇轩:“你是韩玄离长老的重孙?”
听到这话,王豫章、陆真、宋求金都面露惊容。
韩玄离?
那可是宗门的假丹老祖,执法堂堂主,手中握着门内无数修士弟子的生杀大权。
“不,我不是!”
皇甫宇轩听到这话,象是触发了某种条件,立即反驳。
王豫章皱眉,欲要呵斥。
孟长老微微淡笑,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