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正魔大战爆发,我主动报名参战,很幸运,我从尸山血海里活了下来,攒了大量功勋。我本以为,这样总能缩小与他们的差距了吧,可不曾想,差距反而越来越大。出征时,我是炼气四层,他们是炼气六层;归来时,我拼死突破到炼气六层,他们却早已达到炼气八层!”
“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天赋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心灰意冷之下,我用半生功勋换来了这片灵地的镇守名额,本想着就此安稳度日,混个甲级镇守使,也算不负此生。可你们为什么要逼我?那宋求金为什么要夺走本就该属于我的位置?”
郑源情绪再次失控,手舞足蹈地嘶吼着,眼中布满了血丝。
“是你!都是你!”他猛地指向李破劫,眼中满是疯狂。
“你为什么不支持我?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被取代?我不想下毒的,我也不想杀你的……”
“可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你去死吧。”郑源眼中的疯狂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待我修行有成,每年都会来祭奠你的。”话音落下,他手中多出一柄褐色断刃,刃身布满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森然寒气。
“你……你这个叛……徒!”李破劫痛苦地蠕动着身躯,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身上的黑线不断蔓延,早已提不起半分力气反抗。
“你就省省心吧,这可是我为你专门调配的奇毒——【怨灵根】。多么好听的名字!”
“你...呃..你可知刘长老把你调走时,是我在背后跑到宗门为你求情,这才保下你。”
李破劫内心满是后悔,为了求情,他上下打点,送出了大量钱财,耗费多年积攒的人脉这才成功,结果惨遭此事。
“这...”郑源听闻一阵沉默,握刀的右手不觉一松,他之前还以为是门内的那些师兄弟起了作用。
但很快他就又握紧了刀柄,杀意更甚,他清楚,从露刀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里当有此劫!”
事后,郑源收刃,随手用李破劫的衣摆擦了擦断刃上的血迹。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没有喜悦,也没有生出愧疚,反倒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倒可惜了这具上好的尸体。”
灵地的大阵,大部分掌控在李破劫手中,剩下的一部分,则被宋求金掌控。他本想直接刺杀宋求金,可转念一想,宋求金或许有筑基高修留下的护身手段,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先布置些手段,再把姓聂的那小子杀了,再杀周勿、馀生等修士,最后把那些宗门派来的镀金弟子全部斩尽杀绝。”郑源心中盘算着,一边缓步行走。
刚走到院门口,他停下脚步,眼神锐利,抬头望向右侧的拐角处。
王源从拐角处现身,手中紧攥着一块玉简,看到郑源的时候,神色明显慌乱了一下,随即强作镇定,抢先开口:“郑源,你也来向李镇守汇报工作吗?”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将玉简藏入怀中,试图掩饰自己的异样。
“你叫我什么?”
“郑源啊,你已经不是副使了。”王源鼻孔朝上,一副瞧不起的模样。
郑源强忍心中的杀意,脸上挤出一抹虚伪的笑容,淡淡道:“也是,我不是副使了,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王源暗自诧异,往日里郑源向来孤僻冷漠,今日竟这般好说话?
他感受着怀中玉简的冰凉质感,心中暗自冷笑:郑源,你作恶多端,今日你的罪证已然在我手中,你死定了!
两人侧身而过的瞬间,郑源猛地转身发难,手中断刃如闪电般刺入王源心脏,速度快到极致,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瞬时他察觉到不对,刀刃刺到对方躯体,竟传来反震感。
“啊!”王源惊恐地转身,与之对视,可郑源炼气九层的修为威压爆发,眉宇间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煞气,哪是他一个未曾见过血的修士能抵挡的,当即冲得他脑海一片空白。
郑源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没想到小小的炼气六层修士,可挡住自己全力一击。
“不过,游戏该结束了。”他冷哼一声,断刃之上亮起无形黑光,刃身瞬时变得透明起来,这次朝着王源的头颅刺去。
这一击毫无阻碍,直接贯穿王源头颅。
王源的身体霎时僵持不动,眼神变得呆滞起来,只剩下身躯在本能地颤斗。郑源左手抬起,一掌拍在王源的头顶,直接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