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寂静的灵田间,一道白袍身影却鬼鬼祟祟地移动着。
那白袍身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警剔的双眼,时而驻足不前,时而俯身查看。
待穿过成片的竹丛,他终于在一处灵田旁停下,使起法术四下探查,确认无人窥探后,掌心一翻,一个乌漆抹黑的木盒凭空出现。
盒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在雪光下泛着冷幽的光。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身侧的灵田突然传来“簌簌”响动,一片灵稻就这样被扒开,那里本该无人,现今却有一个小脑袋猛地探了出来。
那小脑袋先是警剔地瞪着白袍人,脆生生的嗓音带着疑惑:“你谁呀?为何跑到我……”
话音戛然而止,小脑袋晃了晃,忽然恍然大悟:“哦,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忽然听到声音传来,白袍人浑身猛地一颤,手速快得几乎出了残影,瞬间将木盒收进储物袋。
转身时脸上已堆起温和的笑,不露痕迹地反问道:“这大冷天的,你一个侍从不在住处待着,跑这灵田来做什么?还趴在雪地里,吓我一跳。”
“哼!”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立起,手中还握着把碧色小剑,剑身上凝着细碎冰碴,
“待在院里太无聊了,不如来灵田看看,兴许还能抓几个贪吃的害虫。”
白袍人听到这话眉头微挑,目光在那道透明身影上扫过,漫不经心地说:“就你一个人啊?”
透明身影本想说不,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样岂不是让他看轻了自己?
他挺了挺胸,脱口而出道:“那是自然!我一人足矣。话说你看我这隐匿法衣怎样?连你这个炼气六层的修士都没察觉吧!”
透明身影连忙撇开话题,全然没注意到白袍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白袍人顺着他的话,目光落在小剑上,语气愈发温和:“这隐匿法衣确实厉害,不过你这灵剑的样式,我是真喜欢,能让我上手摸摸吗?”
“自是可以!”透明身影想都没想便递过灵剑,脸上满是眩耀,“这可是我家主子赏赐的,寻常炼气修士都见不到呢!”
白袍人接过灵剑,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剑身,
“剑是好剑,你也是个好孩子!”他口中低声呢喃。
透明身影皱着眉询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白袍人嘴角的笑意骤然变深,手腕猛地一翻,碧色灵剑瞬间调转方向,带着凛冽的寒气往前一刺,
“你不需要听清。”白袍人脸上满是狰狞。
雪地里只来得及响起半声短促的惊呼,便被呼啸的寒风彻底吞没。
三个时辰后,不远处的另一块灵田下,地面忽然微微隆起。
一个中年人颤斗着从土里爬出,面色惨白如纸,全身上下抖得象筛糠,手中还死死攥着只早已断气的地灵鼠。
他盯着不远处的雪地,嘴唇哆嗦,唇齿打颤:“杀人了……杀人了……”
他本是和少年一起来灵田除害的,却没成想撞见了这般骇人的凶杀现场,只能死死闭着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 海棠文学 https://sg.dangao.co 第二十六章 凶杀,重伤
“灵药的种植不似凡植,宗门内亦有研究。长期维持一种气候,种出来的灵药,不仅成活难,生长难,药效也十分差劲。徜若让灵药吸纳天地四时之灵气,则生长易,药效强。”
林地另一侧的院落里,陆真正抱着通体翠绿的小青,坐在窗边看着漫天飞雪,想起来了张仲曾对他说的话。
“都快一个月了,张仲还不回来。”陆真轻声自语,眉头微蹙,“莫非死在外头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数月前的怪事——先是司皓的侍从木边,在打理灵田时离奇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过多久,张仲也没了踪影。
他曾去打听,结果被告知张仲领了灵地外的长期任务,此刻正在碧水湖灵地。
可这说法,陆真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张仲在灵地里虽说是个小透明,却也是郑源手底下的人,郑源素来看重手下,怎会允许他去碧水湖那种偏远之地?更何况碧水湖灵地环境恶劣,比铜锣湾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罢了。”陆真摇了摇头,将小青往怀里又揣了揣,“我不过是个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