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数十米长的灵力大手在半空凝聚成形,裹挟着磅礴的灵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湖面探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青锣鱼所在的水域骤然升起袅袅水雾,湖面之下,丝丝缕缕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正是李破劫修炼的《水元炼冰诀》。
他一出手便是全力,灵力大手轰然触碰到水面,不过眨眼之间,那片水域便被冻成一方晶莹的冰牢,将所有青锣鱼牢牢困在其中。
李破劫大手轻轻一握,将“冰山”提至岸边,围观的众人无不面露震撼:“这便是炼气九层修士的实力?那筑基,金丹修士又该何等强大恐怖?”
李破劫心中悄悄松了口气,暗自腹诽:他还以为有多强呢?结果就这?
可当看到青锣鱼眼中的苍白,他又变得凝重起来,先前的轻松一扫而空。
他取出一条鱼,指尖在鱼身轻点,灵力渡入,封锁经络,双指搭在其上,仔细探查。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眉头时皱时舒,最终抽手沉声道:“这鱼被控制了。”
一句话落下,众人皆惊,议论四起。李破劫取出一张符录拍向青锣鱼。
刹那间,青锣鱼浑身剧烈痉孪,可在符录的镇封之下,也只能发出轻微的颤斗。暗红色的血块顺着鱼嘴不断涌出,原本清亮的鱼目渐渐变得浑浊不堪,鱼鳞的缝隙间,还隐隐传来“喀拉”的碎裂声,几簇白色的毛发竟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那些白毛深深植根于鱼的血肉之中,以诡异的速度疯长,转瞬便将整条鱼包裹得严严实实,原本雪白的毛尖,也渐渐染上了一层暗红。
这些白毛如同活物一般肆意舞动,甚至有几缕朝着岸边的众人蔓延。
众人内心毛骨悚然,低声窃窃私语:“若是误食了这鱼,会不会也变成这般模样,浑身长出白毛?”
“这毛发......莫非是活物不成?”
李破劫面色难看,随手召出一把淡蓝色灵火将其焚烧殆尽,闷声道:“若我猜得不错,这应该是‘血尖白须’。”
见众人茫然,他解释道:“此物是两百年前兴起的灾祸,曾席卷中土,让中土无数凡人与修士遭殃,为祸数十载,肆虐中土大地,甚至诞生过须王。也幸亏其攻击力不强,最终被四宗联合镇压了下来,但仍有残馀留存各地。”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了然之色,一边惊叹这两百年前的灾祸之烈,一边暗自佩服李破劫的见识广博。
殊不知,这是李破解往自己脸上贴金。他两天前已收到宗门传讯,告知他若看到此物,必第一时间上报宗门,同时也详细告知了他这百年前的灾祸始末。
他扫过在场17人,语气凝重,一字一句道:“我们灵地有一阶极品大阵护持,铜锣湖更是叠加了多种净化法阵,按理说绝无可能出现异状。三天前我还特意派人检查过这些鱼的状况,随机挑了几条,结果均显示正常。这说明,青锣鱼的异状很有可能是这三天内造成的,而且是人为事件。”
“您的意思是……我们之中,有内奸?”一人小心翼翼地问。
李破杰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吓得那人立刻闭嘴。
“我说的只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并非定论。不过若真有人奸,我定不轻饶。”
众人连忙立下道誓,先前开口那人率先道:“我赵干绝无背叛宗门之举,否则一辈子找不到道侣!”
众人目光瞬间齐聚在他身上,白发老头馀生调侃:“你这誓言也未免太轻了。”
其他人的誓言多是“心魔缠身、修为不得寸进”“折寿五十年”“终身不举”之类的重誓。
”之类的毒誓。
听到这般毒誓,众人把目光由赵干转移到馀生身上,眼神里满是诧异。
“你们看我干嘛?”馀生被他们盯得不自在。
赵干趁机报复:“若不是你干的,何必发如此毒誓?莫非心里有鬼?”
“你个炼气五层的小废渣敢再说一句?”馀生暴怒,双目圆睁,灵力都泛起波动。二人先前便有旧怨,此刻被赵干一激,当即争执起来,场面变得有些混乱。
“够了!”李破劫厉声怒斥他俩,震得二人浑身一僵,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我相信不是你们干的,此事我已上报宗门,当务之急是大致查清湖里有多少鱼被寄生。”李破劫语气稍缓。
他立刻安排起任务:
“每三人一组,围绕湖边浅水区展开排查布防,务必确认被寄生青锣鱼的大致数量。陆真,你留在岸上,负责接应后续赶来的探查人员,同时看管好留存的青锣鱼样本。馀生,你跟我一同潜入湖底,探查法阵阵眼是否有异常。尔等切记,行事小心,若发现任何可疑之处,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