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鼎臣摸着下巴上的短须,陷入了沉思。
古镜……能知过去未来……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是无价之宝啊。
难怪这个左仁文这么厉害,原来是有宝物护身。
“还有呢?“赵鼎臣又问。
“还有,“师爷顿了顿,压低声音,“据小的打探到的消息,金国那边,好像也在找这个左仁文,还有那面古镜。金国的丞相韩企先,似乎对那面古镜志在必得,派了不少人潜入临安。“
“韩企先?“赵鼎臣脸色一变。
金国丞相?
这件事居然牵扯到了金国?
那可就更复杂了。
“这消息可靠吗?“赵鼎臣急忙问。
“应该可靠。“师爷道,“小的是从北地来的商人那里听来的,他们说,金国出了重金悬赏,谁能拿到那面古镜,封万户侯,赏万金。“
赵鼎臣倒吸一口凉气。
封万户侯,赏万金……
韩企先为了那面古镜,还真是下血本啊。
看来,那面古镜是真的,而且是了不得的宝贝。
赵鼎臣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如果他能拿到那面古镜,献给朝廷,或者……献给金国,那他的前程,可就不可限量了。
可转念一想,左仁文那么厉害,他根本不是对手,又怎么拿得到古镜?
而且,这件事牵扯到金国,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身败名裂,甚至掉脑袋。
赵鼎臣心里挣扎着,一时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
“谁?!“
赵鼎臣忽然大喝一声,猛地站起身,警惕地望向窗外。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师爷也吓了一跳,连忙看向窗外。
可窗外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大人,您听错了吧?“师爷小心翼翼地道,“外面什么都没有。“
赵鼎臣皱着眉头,又看了看窗外,确实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是他听错了?
可能是最近太紧张了,有些疑神疑鬼。
“可能吧。“赵鼎臣松了口气,重新坐下,“你继续说。“
可他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
窗户突然被撞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什么人?!“
赵鼎臣和师爷同时大惊失色。
那黑影落地无声,站在书桌前,一身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冰冷得像两把刀。
“你……你是谁?“赵鼎臣吓得连连后退,腿都软了,“你……你想干什么?来人啊!有刺客!“
他想喊人,可声音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发不出来。
因为那黑衣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把冰凉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黑衣人冷冷地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气。
赵鼎臣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出声,连连点头,脸色惨白如纸。
那师爷也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连动都不敢动。
黑衣人缓缓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
“左……左仁文?!“赵鼎臣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怕,“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夜闯府衙的居然是左仁文。
这个人,也太大胆了吧!居然敢夜闯临安府衙,还摸到了他的后堂!
“赵大人,别来无恙。“左仁文淡淡道,匕首依旧抵在他的脖子上,没有移开,“深夜来访,打扰了,还望恕罪。“
“你……你想干什么?“赵鼎臣声音发颤,“我告诉你,左仁文,这里是临安府衙,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你也跑不掉!“
他色厉内荏,想搬出府衙的名头来压对方。
可左仁文根本不吃这一套。
“跑不跑得掉,就不劳赵大人费心了。“左仁文冷笑一声,“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是来问你几件事。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我就不伤你。不然的话……“
他没有说完,只是匕首微微往前一送,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赵鼎臣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冰凉的触感和轻微的刺痛,让赵鼎臣浑身一颤。
“别……别动手!“他连忙道,“你问!你问什么我都说!“
他贪生怕死,哪里敢硬撑。
“很好。“左仁文点了点头,“我问你,金国丞相韩企先的人,是不是在临安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