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这些话,左仁文都听到了。
他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吃饭。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他根本不在乎。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吃完饭,左仁文回到偏院,继续整理案卷。
看着看着,他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份来自淮南东路的案卷。
案卷上说,有一批金国的商人,在淮南东路做生意,行为很可疑,似乎在刺探军情。
地方官觉得不对劲,就把案卷报到了御史台。
金国商人?
刺探军情?
左仁文的眼神,微微沉了下来。
这可不是小事。
现在宋金两国虽然还没正式开战,但边境一直很紧张。
金人派细作来刺探军情,太正常了。
可是……
左仁文又仔细看了看案卷。
不对劲。
这些商人的行为,也太明显了吧?
又是打听布防,又是查看地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细作似的。
这不像是金人的风格。
金人做事,向来缜密。
派细作,肯定会伪装得很好,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发现?
除非……
他们是故意的。
故意暴露自己,吸引注意力。
那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左仁文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玄鉴,握在手里。
“玄,“他在心里默念,“帮我看看,这些金国商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玄鉴微微发烫,镜面泛起淡淡的金光。
一幅幅画面,在左仁文的脑海里闪过。
他看到了那些金国商人,看到他们在淮南东路四处活动,故意暴露行踪。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批人。
那批人,打扮成宋人的样子,悄悄潜入了江南。
他们的目标,是……越州?
左仁文心里一震。
越州?
他们来越州干什么?
他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
完颜红霞!
她居然也来了越州?
左仁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完颜红霞来越州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玄鉴?
可是,她一个人来,能有什么用?
她就不怕被发现吗?
左仁文继续推演。
然后,他看到了王黼。
王黼和完颜红霞,在一个秘密的地方见了面。
两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完颜红霞交给了王黼一封信。
王黼看完信,脸色很激动,连连点头。
信上写的是什么?
左仁文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可画面却模糊了。
玄鉴的力量,毕竟有限。
推演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左仁文收起玄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整理着思路。
完颜红霞来了越州。
她和王黼有勾结。
她还带了一批人来。
他们想干什么?
仅仅是为了玄鉴吗?
还是说……有更大的阴谋?
左仁文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完颜红霞这个人,不简单。
她既然亲自来了,就说明,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大。
不行。
他得做点什么。
左仁文睁开眼睛,站起身,往外走去。
他得去找赵鼎,把这件事跟他说一下。
虽然没有证据,但至少,可以让赵鼎提高警惕。
……
左仁文找到赵鼎的时候,赵鼎正在处理公务。
“左公子?“赵鼎抬起头,有些意外,“怎么了?有事吗?“
“赵大人,“左仁文沉声道,“我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赵鼎放下笔,正色道。
左仁文把刚才看到的案卷,还有自己的推测,跟赵鼎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有提玄鉴,只说是自己的直觉。
赵鼎听完,脸色凝重。
“你是说,金人可能派了细作潜入越州?“他问。
“嗯。“左仁文点头,“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