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恒星将光芒洒进房间,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长长的光带。
银狼斜靠在窗边,银灰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将她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某颗缓缓转动的星球上......但瞳孔深处空无一物......
没有焦点,没有情绪,只有一片的空洞。
她在发呆......
准确地说,她在等人。
或者说,在等一只猫。
房间的空间很大,陈设却简洁无比。
没有装饰,没有家具,只有正中央那个巨大的培养皿突兀地矗立着。
培养皿里灌满了幽绿色的营养液,液体中悬浮着一团令人不安的......东西。
那东西的轮廓勉强还能辨认出人形,但也仅仅是轮廓而已。
它的背后延展出膜状的翅膀,全身覆盖着浅黄色的绒毛,在营养液里轻轻颤动。
而它的脸......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五官扭曲、模糊、狰狞,是那种能让孩子尖叫哭泣、让成年人头皮发麻的模样。
它蜷缩在营养液中央,双手环抱着自己,像一个尚未成型便被世界遗弃的胚胎。
银狼看着它。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深深的遗憾。
“流萤...你可真惨...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她的声音很轻,因为在自言自语。
培养皿里的诡异生物没有任何回应。
“最近都没人陪我打游戏了。”银狼的语气里藏着一丝落寞。
一个习惯了有人陪伴的狼崽,被留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总归会有些不适应。
尽管,说起来有些可笑,和流萤打游戏的时候,银狼几乎从来没赢过几次。
流萤是萨姆机甲驾驭者,她的手速、反应速度、感知能力都是顶级的,所以她在游戏上能够轻易碾压银狼。
说起来,偌大的星核猎手总部,如今就剩她一个人了。
卡芙卡死在了坠毁的黑塔空间站,那个地方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粹的生命禁区。
刃困在仙舟的一处禁地里,但银狼不担心他。
她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死去,他的命很硬。
仔细想想,如果他真就那么死了,反倒是遂了他的心愿,他怕不是高兴还来不及。
而流萤......那道在培养皿扭曲的怪物.....
流萤还活着,她活着,但仅仅是活着。
培养皿里的营养液维持着她最后的生命体征,但也仅仅是维持而已。
艾利欧说,这是诡异侵蚀的结果。
诡异正从她的身体内部向外蔓延,一寸一寸地将她改造成大恐怖。
但她有救,不过不是现在。
就在这时,昏暗的角落里响起了嗒嗒的脚步声。
那是肉垫踩在冰冷地板上的声音,像某种小型动物在踱步。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角落里浮现出一道黑色的轮廓。
那是一只猫。
纯黑色的猫,皮毛油亮光滑,它有着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眸。
“银狼,你的剧本我放在桌上了。”黑猫开口了,“这次该你出手了。”
闻言银狼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本笔记本。
“唉~知道了知道了~”
她的语气很敷衍,像是在应付一个唠叨的长辈。
她依旧靠在培养皿上,没有起身去拿的意思。
一道虚拟的游戏界面在面前弹开,蓝光映亮了她的侧脸,她正准备开一局新的游戏。
黑猫叹了一口气,声音也沉了一度,“银狼,这次的任务很重要。”
银狼的手顿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来,嘴唇微微抿起,露出一点不高兴的表情。
银狼:(? ? ?)
黑猫没有理会她的表情,继续说道:“记得迎接新人...我们需要通过他的力量...把卡芙卡、流萤和她...带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虚拟游戏界面在空气中闪烁了两下,然后消失了。
银狼站起身来,她走到桌前,拿起那本黑色封面剧本。
她最讨厌在打游戏的时候被人打断,但这一次,她没有任何怨言。
因为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危急,整个星核猎手,就剩她一个明面上的战力了。
她像一个起早贪黑的天命打工人,一个人扛着整个组织的运转,一个人守着这个空荡荡的总部。
呜呼哀哉,生活不易,狼狼叹气。
银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