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厉鬼的爪子从身后探过来,余弦几乎能感觉到那尖锐的指甲划过后背了。
他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多远,他只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一切都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抵住了他的后背。
有人在他身后,用力推了他一把。
那股力量出乎意料的大。
余弦整个人向前栽去,身体失去了平衡,肩膀撞上了一件尖锐的硬物,是一扇门的把手。
余弦立刻拧开了门把手,门开了。
耀眼的白色光芒从门缝中涌出,瞬间吞没了他。
余弦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挡住脸,瞳孔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得发痛。
他又回过头想看看最后时刻推他一把的人是谁。
但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灰色的身影,背对着门内的光芒。
余弦看不清它的脸,它的身躯已经完全鬼化了,那已经是一只厉鬼了。
是列车上的某个人吗?还是别的什么?余弦不清楚。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门在他身后合上,将那个灰色的身影和所有的厉鬼一起关在了外面的黑暗中。
余弦站在门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经历了这一路的大凶险,他终于站在了列车长的房间里面。
“一切都要结束了。”余弦在心中想道。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从怀中取出了长夜月给他的那张列车票,然后抬起头,打量起这个房间。
这里是列车长的房间,但看上去更像是一间驾驶室。
空间并不大,四周陈列着各种余弦看不懂的仪表和操作装置,泛着金属的质感。
房间的前面挂着一张照片,或许用合影来形容更合适。
是列车众人的合影吗?余弦走近了看,照片上有七八个人左右。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上扫过,然后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长夜月,照片上的她还是人类的模样,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余弦的目光继续移动,然后在某个人的脸上猛然顿住。
那是一个与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不,不是一模一样,但相似程度足以让任何人第一眼就认错。
这很古怪,或者说,这座星穹列车本身从头到尾都很古怪。
他把这个问题暂时按在心底,因为前方的驾驶座上,他看到了那道身影。
说是人影,其实更像是一只大型玩偶。
矮小的身材,圆滚滚的轮廓,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按照长夜月的描述,这就是帕姆,这座星穹列车的列车长。
一只绝对的大恐怖,能够压制所有厉鬼,甚至能够操控厉鬼的存在。
余弦握紧了手中的列车票。
长夜月说过,这张票或许可以唤回帕姆的意识。
只要列车长取回了意识,一切就都结束了,至少她是这么说的。
但余弦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但他现在必须要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