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云遥是校花,追求者众多,生病了自然会受到一帮人嘘寒问暖。
余弦对此没有理会,他默默走出校门。
云遥的老家离这里不远,坐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余弦!”
一道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林恒从校门口跑过来,手里晃着车钥匙。
“你要回家吗?我哥开车倒是可以送你一程。”
余弦心中清楚林恒的真实想法,他多半不知道云遥家在哪里,所以想跟着余弦顺路问一下。
余弦自然没有拒绝,有顺风车不坐白不坐。
“我也去!”
谢怜从后面小跑着跟了上来,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和云遥是闺蜜,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遥遥生病了,我这个做闺蜜的自然该去探望一下。”
余弦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谢怜也微微看了他一眼,随后快速地收回了视线。
算了,余弦也懒得多想了。
至于林恒喜欢云遥,大概率是没有结果的。
喜欢一只鬼能有什么结果?
被牵扯到这种事情里,怕是要把命都搭进去。
随后,几人便上了林恒家的车。
一辆奥迪车在柏油路上正常行驶着,但是随之而来的急刹车给了余弦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余弦透过车窗,看到了一道佝偻的身影站在路中央。
灰扑扑的旧衣裳,布满尸斑的手臂,灰白色的眼球,以及恶臭的气味。
是那只鬼侍,从第一节车厢里跑出来的那一只。
真是冤家路窄,余弦心中冷笑。
“你们先走吧。”
余弦推开车门下车,顺便把谢怜家的地址告诉了林恒。
“我有点事,自己下车就行了。”
余弦有点私仇需要报。
车门关上了,林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哥踩下了油门。
余弦冷冷笑道:“真是好久不见啊,你这该死的老人。”
上一次,他被这只鬼侍杀死了一次,这次回来他一定要报仇。
老人腐朽的、布满尸斑的手臂朝他抓来。
重压鬼在余弦肩头显形,无形的压力倾泻而出。
老人的身体从中间塌了下去,骨骼碎裂,腐肉飞溅,那只曾经杀死过他的鬼侍,在重压鬼的力量下被碾成了碎片。
肩膀上的赛飞儿开口道:“你这只小鬼倒是有点意思,几乎不会复苏,虽然现在弱了一点,但搞不好可以变强呢。”
云遥的老家在镇上,是一栋老式的瓦房。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那是林恒他哥的车,他们已经到了。
余弦走了过去,只见林恒和谢怜正站在门口,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些遗憾。
林恒无奈道:“余弦,你终于来了,云遥好像不在家,家里的门锁起来了。”
“大概云遥已经回去了吧,这次算是白跑一趟了。”
“什么?难道云遥已经回学校了?”林恒站在风中,一脸失落,“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了。”
余弦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到山后面了,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我打算回老家待一晚,明天再回去,如果你们不嫌弃可以来我家住。”
“哎?可以吗?”谢怜有些惊喜地开口道。
“家里我一个人住,房间肯定是够的,就是需要收拾一下。”
“那谢谢你了。”林恒倒是不太客气。
余弦的老家也是普通的瓦房,红砖青瓦,带着一个不大的院子,院角种着一棵石榴树。
路上,余弦买了三包泡面。
做饭是做不成了,但烧水没问题。
他简单收拾出了两间房间,一间带床的留给谢怜,另一间是木板通铺,林恒和余弦一起住。
谢怜进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只觉得心跳有点快。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老旧的桌子上贴着一张小一寸照片,很年轻的脸,大概是他初中时候的样子。
旁边还有一张中学的合照,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站成几排,笑得很拘谨。
谢怜盯着那张合照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余弦的那张小一寸照片从相框里揭了下来。
“收藏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照片收进口袋里。
然后她关灯,上床,闭上眼睛......
完全睡不着......
另一边,林恒躺在通铺上,翻来覆去地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