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弦......”
余弦的心里满是震惊,这只鬼可以克制纸人。
被冰封后,纸人的重启能力没有触发。
如果能控制这只鬼...如果能让她去对付那些纸人...
但谁又能控制一只鬼?
赛飞儿可以,那只灰猫可以修改鬼的认知,甚至可以伪造记忆。
但她消失了。
该死的,赛飞儿你到底在哪。
余弦咬紧牙关,鬼三月开始朝着他走来。
不行,待在这里他绝对会被困死,他必须逃出去。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咔嚓。”
鬼相机。
“该死!”
他不能待在这里了,再待下去,他会被关进那些照片里。
就在这时,又有几只纸人从门外冲了进来。
余弦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纸人看到他的瞬间,立刻扑了上来。
重压鬼发力,无形的压力将这些纸人推到一边。
余弦没有退路,他只能继续往前跑。
很快,他察觉到了异常。
一股阴冷的寒意从背后追了上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居然是鬼三月出来了。
不仅如此,随着鬼三月从那扇门里走出来,这节车厢也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铁皮墙壁上凝结出水珠,水珠汇聚成细流,沿着铆钉往下淌。
“这是怎么回事?”余弦的声音被淹没在雨声里。
她的周围开始下雨,黑色的雨,雨水浑浊。
雨幕中伸出了诡异触手,黑色湿滑、表面长满了吸盘和眼睛的触手。
它们从雨幕中探出来,在空中缓慢地蠕动,每一条触手上都嵌着几只半睁的眼睛,看着恐怖至极。
鬼三月的形态也完全变了。
在房间里的时候,她只是一只被压制的、能力受限的厉鬼。
但出了那扇门,没有了封印的压制,她变成了一只更加可怕的厉鬼。
但她的容貌没有变,还是那张脸,粉色的长发被雨打湿了贴在脸颊上,灰白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
然后她开口了。
“这是......哪?”
声音不再是那种细哑的低语,变得清晰了,带着茫然,刚从漫长沉睡中醒来的困惑。
她的眼神也在变,灰白色的瞳孔深处,某种东西正在缓慢地聚焦,瞳孔的颜色一点一点地回来了。
她抬起头,观察着四周的场景。
“星穹列车......原来如此......是我自己......将我自己关押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脑子里开始在拼凑一段支离破碎的记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纤细的手,张开五指,又合上。
这是一双纤细好看的手,让人忍不住想要吮吸。
“这地方......倒确实是我的墓地。”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余弦身上。
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像一个人在漫长的岁月之后,终于见到了一个故人。
“余弦......”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是完整的、清晰的两个字。
余弦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这只鬼叫出了他的名字,或许这只鬼认识他。
但他并不确定这只鬼是否对他抱有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