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袋,这是专门用来封存厉鬼的袋子,他将那块冰砖塞进去,拉紧封口。
收容袋安静了下来。
似乎是成功了......
李牧笑了一声,付出了这么多......总算是成功了......
这样,列车里的大家至少不会再受到纸人的袭击了。
不过,他的时间也到了。
诡异正在从内部吞噬他,鬼影和压缩鬼的力量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帐篷,膝盖撞在月尘里,他没有再站起来。
他想,让这颗月球当他的墓地似乎也不错。
心里这般想着,李牧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只厉鬼。
他在这座月球上游荡,没有目的,没有终点,只是游荡。
不知过了多久,月球上又冒出了一堆纸人。
收容袋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只接一只的纸人从袋口挤出来,越来越多。
它们从背后贴上李牧的厉鬼,纸面紧贴着皮肤,它们在吞噬他。
压缩鬼的力量从李牧体内炸开,将那些纸人震得粉碎。
但更多的纸人涌上来了,数量无穷无尽。
最终,即便是李牧,也难逃被吃掉的结局。
纸人散了,原地站着一个新的人。
它的皮肤是纸做的,它的五官是李牧的五官。
漆黑的影子缠绕在它的身上,那是鬼影。
它的肩膀上站着一个篮球大小的小东西,那是压缩鬼。
李牧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只披着李牧皮囊的、全新的厉鬼。
它开始走动,离开了帐篷,离开了月球,穿过了那扇门,走回了星穹列车的车厢里。
最终,它来到了一节车厢前。
咚。咚。咚。
那正是李素裳曾经安顿普通人的房间,里面关着一群幸存者。
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间房是安全的。
那个叫余弦的人说过,只要待在里面不出来,就不会有事。
可此时,门外却传来了诡异的敲门声,随后门自己开了。
开门的一瞬间,房间里余弦留下的那只厉鬼本能地朝门口扑了过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只小鬼被纸人吃掉了,房间里的人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立刻有人站起来想要逃跑,但是已经太晚了。
片刻后,这里的所有人都死去了,一个不剩。
所有人都被压缩鬼压在了一起,做成了一颗血肉模糊圆球,被李牧咀嚼吞咽。
它的身体又饱满了几分,它身上的血肉越来越多了,看着也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此时,余弦和林恩坐在房间里。
外面传来了缓慢的、沉重的敲门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