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从这只厉鬼的形态上来看，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这只厉鬼和曾经看过的电影画面诡异地重合了。
它们瘦得皮包骨，脊椎从背部的皮肤下凸出来，它们都是被关了太久的死刑犯。
死后，它们都变成了厉鬼。
它们的恐怖程度虽然比不上黑蛇和利维坦，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同样致命。
余弦可不会给它们扑上来的机会，第一时间他就开始操作重压鬼持续压制。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狼人厉鬼被直接压扁在地上，黏稠的黑色血液从压力中心向四周炸开。
但余弦现在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因为更多的厉鬼从黑暗里冒出来了。
这一层阶梯中不止有狼人，还有其他形态的厉鬼，它们基本都是呈现兽人的形态，但数量远远超出预期。
但现在绝对不能与对方周旋。
余弦控制着重压鬼，想学着李牧通过压缩空气来使自己腾空。
付予了实践之后，他成功做到了。
虽然只能让自己浮空数米，但是也足够了。
余弦来到了更高的阶层，那些厉鬼一时也冲不上来，至少此刻是安全了。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比起消灭这些厉鬼，更重要的是赶紧修复这些锁链。
这样李牧就能腾出手，他可以轻易地在短时间内压制这些厉鬼。
余弦来到了下一根断裂的锁链前，然后继续控制重压鬼将这条锁链与希雅那边对接。
这是他处理的第四根，这只黑色巨蛇身上的锁链一共有三十六根，如今已经所剩不多了。
在众人合力之下，断裂的锁链一根接一根对接成功。
余弦站在高处往下看了一眼，那条盘踞在深渊底部的巨蛇被重新锁死了。
三十六根锁链将它牢牢钉在原地，巨大的蛇头的每一次晃动都会带动铁链发出低沉的嗡鸣，但再也挣不开分毫。
他们终于关押了这只可怕的巨大黑蛇，李牧也收起了压缩鬼来压制。
他的状态很差，先是之前在海水中，多次用压缩鬼的能力开辟陆地，然后又竭力镇压这只巨大的黑蛇。
他身上的诡异已经开始慢慢复苏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巨蛇被重新关押了，那些幽囚狱中的厉鬼也慢慢退回到了黑暗之中。
就在一切都颇为顺利的时候，余弦却听到了一阵诡异的歌声。
那是一个极轻极稚嫩的调子，没有歌词，只是哼唱着。
余弦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警惕瞬间拉满。
这地方无论出现什么都绝不正常，更何况是歌声，那个歌声离他很近。
他猛地转头，发现一个头上长着犄角的小女孩正趴在平台栏杆上。
小女孩和他一样，都趴着栏杆望着下方那条被锁链贯穿的巨蛇。
她哼着歌，两条小腿悬在栏杆外面一晃一晃。
“那条大蛇太可怜了。”小女孩开口道。
“被压在下面这么久，一定很孤单吧，它想出去玩，但还是被抓回来了。”
余弦已经随时准备发动厉鬼的力量。
“你是人是鬼？”
小女孩转过头来，白了他一眼。
“你才是鬼呢！你全家都是鬼。”
她说这话时鼓着腮帮子，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恼火，“我可是当代的持明龙尊——白露。”
余弦没有放松警惕，但同时注意到了几个细节：她没有影子，脚下没有实体。
这绝对是一只该死的厉鬼，但是余弦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又多问了几句。
“你既然是那什么龙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露歪了歪头：“这又不是我的本体，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这里留下了历代龙尊的意识集合体，就像传承一样，而我作为当代龙尊，意识自然也能到这来。”
余弦抓住了关键信息：“除了你，这里还有其他龙尊的意识？”
白露点了点头：“不过，现在醒着的就我一个，倒是丹恒哥都已经死了，他留下的那些诡异拼图如今又开始作乱了。”
余弦没心思接她的情绪，不过既然这里有龙尊的意识，那或许能帮忙镇压这里的拼图。
白露直接摇头：“那恐怕不行，我连实体都没有，可帮不了你。”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丹恒哥生前跟我说过一些事，包括他死后的自身拼图。”
“持明龙族除了控水能力极强之外，还有一个天赋：转生，我们死后会不断转世，某种意义上算是永生。
但这也意味着，转生这个能力本身，也是一种诅咒。
丹恒哥当年把自己拆成了四份，他的肉身单独剥离，骸骨单独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