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里面核心的东西纹丝不动,像是有什么力量在保护着它们。
而快门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他的时间不多了。
余弦开始疯狂翻找,他拉开抽屉,翻过柜子,手指在每一个角落里摸索。
在女鬼的柜子深处,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他把它抽出来,这是一柄断剑,剑身呈暗红色,从中间断开了。
握在手里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掌心直窜上来,整只手几乎失去知觉。
这柄剑绝不简单,余弦咬牙握紧,挥剑斩向桌上的相机。
这一次,相机应声而碎,彻底化作一地黑白相间的碎屑。
可快门声没有停止。
咔嚓——还在响。
该死的,这些相机都不是本体,真正在拍照的东西还在别处。
咔嚓。
余弦低头,忽然他发现自己的手开始变透明了。
不是消失,是透明度在增加,指节的轮廓变得模糊,能看到自己手背后面的地板纹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咔嚓——又是一声。
这一次他的半边身子都透明了。
但也正因为这一声足够近,他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床上!枕头下面!
余弦扑过去掀开枕头,下面压着一台粉色的照相机,此刻这只相机正对着他,镜头深处的光圈在收缩。
他举起断剑,一剑斩断了那只粉色的相机。
快门声终于停了,房间里忽然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透明的身体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恢复实体。
他感觉到了一阵温热从胸口往外扩散,他活过来了。
余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可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了鬼相机的压制,墙上那些照片里的厉鬼开始动了。
他们像是从漫长的沉睡中被喊醒了,从相纸里往外爬。
密密麻麻,很快挤满了房间的四壁。
他们曾经是活人,在这面墙上被困了太久太久,已经被同化成了鬼侍。
与此同时,房门也被猛地撞开了。
鬼三月也已经冲了进来,照相机被毁触动了她的感知。
她不再满足于停留在外间,而是直接闯进了这间小房间。
同一时间,几十只鬼侍从照片里挣脱出来。
余弦几乎要绝望了,逃!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字。
可鬼三月已经堵在门口,房间被鬼侍塞满了,没有缝隙,没有退路。
下一刻,余弦遭到几十只厉鬼同时撕咬,血流不止,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因为鬼三月的目光锁定了他,他已经被冻住了。
另一方面...是因为余弦已经死了...
“阿弦......你终于回来了......”
女鬼温柔地说。
她没有看那些鬼侍,一道寒霜从她周身荡开,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所有鬼侍冻成碎块。
那些灰白色的人影在接触到寒霜的瞬间就停住了,然后像劣质的石膏像一样从内部裂开,碎了一地。
然后,她轻轻地捧起余弦的脸,她再次吻了上来。
那双眼睛里满是痴迷与眷恋,尽管那瞳仁分明是冰冷的灰白色,脸上却隐隐泛起潮红。
下一秒,余弦的残缺身体再次膨胀、炸裂,化作满地腥臭的血水。
他又重启了,此时的余弦浑身都在颤抖。
咔嚓——快门声再次响起。
余弦立即收敛心神,尝试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
他发现此时的自己站在小房间里。
相机完好无损地摆在桌上,排列整齐,镜头朝着同一个方向。
墙上照片正一张一张切换成他的脸,一切回到了起点。
他不能毁掉相机,毁掉它会释放所有照片里的鬼侍,几十只,他一个人对付不了。
但也不能让相机继续拍下去,拍到最后,他会被关进照片里,像那些鬼侍一样被同化成鬼。
他也不能被那只女鬼盯上,一旦被锁定,她的攻击无法躲避、无法抵抗,只能等死。
破局的办法在哪里?
余弦绞尽脑汁,在飞速运转的思绪中反复排列三个死局的关系:相机、鬼侍、女鬼。
毁掉相机触发鬼侍,不毁相机触发照片同化,靠近女鬼触发必死攻击。
三条路,每一条都通向死亡。
可是想到最后,余弦也没能想出破解的办法。
快门声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