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的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不是一具两具，是铺满了整个车厢地面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味道不是飘过来的，是直接灌进鼻腔的。
更可怕的是一只厉鬼正在车厢里游荡，它的脚步很慢，像是在逛自己家的厨房。
余弦下意识看向车厢两侧的房门，门紧紧关着。
不是被人打开的，这意味着这只鬼从一开始就在车厢里。
开什么玩笑？门没开鬼是怎么出来的？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在他思考的间隙，前面几个人突然倒下了。
他们的身体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塌了下去。
更可怕的是，这只鬼正在吃人。
它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手指轻易地撕裂了死人的肚子，它在拆解人体。
皮肤和肌肉在它指尖像纸一样被扯开，它伸手进去，扯出里面的脏器，然后低头品尝。
吃完之后它没有继续杀人，而是转身走向车厢中央的餐桌。
那是一条很长的桌子，铺着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桌布，上面摆着十个盘子，五张椅子。
它把处理好的器官规规矩矩地摆在盘子里，肝脏放在正中，肠子盘成整齐的一圈。
餐桌上，五张椅子中有三张已经坐了鬼。
四双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看向四个活人。
那些眼睛不是在看他们，是在审视他们，打量他们的身体，评估他们的部位，像屠夫在看还没宰的牲畜。
余弦几乎要绝望了，明明门没被打开，鬼却在房间里杀人。
前三节车厢的规则在这里根本不适用，他们根本对付不了鬼。
那只鬼吃完了手头的东西，那些餐桌上的鬼还坐着没动，而它们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四人。
目标转移只是时间问题。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说话的是个穿制服的男子，他靠在一具尸体上，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
伤口是直接撕裂的，边缘参差不齐，里面的血水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他脸色惨白得像纸，已经奄奄一息了，是用最后一点意志力在撑着。
“小子，我快死了，死之前给你点情报。”
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而且声音越来越低。
“这里叫鬼宴，由五只鬼组成，它们会收集人体血肉充当菜品，等十道菜凑齐，厉鬼就会进入进食状态，那时候鬼不会再袭击人，那是你们活着离开的唯一机会。”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嘴还半张着，像还有话没说完，那人已经死了。
“鬼宴……吃人？”
林恒捂着嘴弯腰吐了出来，不断地干呕。
余弦望向餐桌，十个盘子里已经填满了八道猩红的菜品：心脏、肝脏、成串的眼球、手指粗细的肠段。
每一道都规整地码在盘子里，像是在准备一场宴席。
照这个速度，再凑两道菜，鬼宴就会开启，那就是他们逃生的机会。
四人缩在车厢角落里，惊恐地看着那只鬼在地上翻找尸体。
它蹲在尸体堆里，从残骸中挑出还能充当食材的部位。
但很快，尸体里能用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能翻的尸体都翻过了，能切的部位都切过了。
那只鬼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它的目光越过满地尸骸，落在了他们四人身上。
张烨咬了咬牙，低声道：“余弦，一会儿我冲上去跟它拼了，你们趁乱往下一节车厢跑。”
余弦听到这话，他的心中有些惊讶。
没想到张烨竟然愿意牺牲自己，来给他们换取生的机会。
但余弦按住了张烨的肩膀，缓缓从腰间拔出了枪。
他不知道子弹对厉鬼有没有用，但他必须去尝试。
下一秒，厉鬼朝着众人走来了。
余弦不再犹豫，当即朝厉鬼开起了枪。
子弹穿过那只鬼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阻碍。
鬼的身体甚至没有晃一下，子弹只是从黑影中穿了过去。
但鬼的脚步顿了一下，它被激怒了，猩红的眼睛猛然锁定余弦，开始加速朝他们走来。
不是走，是冲。
“来不及了，余弦！”张烨几乎是吼出来的。
“必须有人牺牲，这次就让我来吧！之前是我爸，现在轮到我了，十道菜马上就凑齐了，用我的身体顶最后两道，你们就可以走了！”
他的眼睛是红了，他已经做了决定。
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余弦也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