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自己的衣服,脏污的衣服落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谢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余弦很瘦,接近一米八的身高,体重大概只有一百二十斤左右。
他的手臂细瘦,没有腹肌,肋骨隐隐可见。
余弦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翻涌着从泰山到列车上的种种遭遇。
那些画面一段一段地浮上来,像碎片一样拼在一起。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一只灰色的小猫。
该死的赛飞儿,余弦在心里咒骂着对方。
那只该死的灰猫绝对不简单,他甚至怀疑那只灰猫本身就是一只厉鬼。
余弦怀疑那是另一种能修改人认知的鬼。
在列车上的这段时间,离开了赛飞儿之后。
他回想起自己养猫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很十分奇怪。
一个怕麻烦、不喜欢猫的人,会忽然收养一只野猫。
不仅如此,余弦自己还给它起了一个叫赛飞儿的名字……这名字一听也不像是猫的名字。
这种事放在以前的自己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生。
还有爬泰山这件事,他对爬山本来就毫无兴趣,对云遥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可临到报名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
没有理由没有冲动,就是忽然觉得去一趟也不错。
就那么鬼使神差地报了名,现在回想起来不像自己做的决定。
冥冥之中,有某种力量在牵引着他走上这条路。
修改认知!
如果那只该死的灰猫真有这种能力,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余弦闭着眼睛,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越想越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发凉,这太可怕了。
或许,余弦需要一个锚点。
如果赛飞儿真的能修改他的认知,那他就必须在自己的意识里钉下一根桩子。
一样他可以随时回头比对的东西,一旦这根桩子莫名其妙地变了,就说明认知已经被动了手脚。
可有什么东西能作为他心中的锚点呢?
“余弦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谢怜关切地询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闻言,余弦看了她一眼。
水珠沿着她的脸颊滑落,掠过白皙的肌肤,坠落在颈窝处,勾勒出纤细的脖颈线条与精致的锁骨……
“谢怜…...你......身材这么好吗?”
余弦鬼使神差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谢怜愣了一下,同时脸色逐渐泛红:“谢谢夸奖……”
此刻,余弦心中产生一个想法。
简单说,余弦打算喜欢上谢怜。
应该不是因为动心,也不是因为氛围。
余弦更想将其称之为是一种冷静的算计。
他怀疑那只该死的灰猫修改过他的认知,所以他需要留一个锚点。
如果他在这一刻喜欢上了谢怜,把这份感情当作一根桩子钉在心里。
而接下来两人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大的变故,他却忽然对这份感情产生了动摇或改变,那就说明他的认知确实被人动过了。
余弦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有没有用,但至少他去做了。
此时,谢怜也觉察到了余弦的目光过于炽热。
她的心脏不由得怦怦直跳,心神也有点迷乱了起来。
就在她想入非非,甚至内心期望着下一步的发展之时。
余弦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想让谢怜在浴室里找找有什么奇怪的物品。
毕竟之前那个叫火花花的女孩说过,她已经把通关奖励藏在浴室里了。
最终 ,他们在浴缸里找到了两只蘑菇玩具。
一黑一白,只有巴掌大小。
黑色的那只叫灵感咕哩咕(黑)。
背部刻着一行小字:具有引鬼的能力,时效一分钟。
白色的那只叫灵感咕哩咕(白),具有驱鬼的能力,时效同样为一分钟。
原来如此,余弦赶紧把两只蘑菇收好。
算是有用的东西,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道具到手,余弦也该出去了。
可当两人推开房门,回到车厢时,外面已经挤满了人。
这些人全是泰山上的游客,他们被卷入列车的时间点与余弦相同,但进入这节车厢的时间节点却明显不一样。
余弦心里默默记下了一条:这趟列车的时间是错乱的,每个人被丢进车厢的时间不一样。
眼下更紧迫的问题是,第二节车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