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从两边抽过来,划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他只顾没命地往前冲。
可他跑得再快,那股恶臭不但没有被甩远,反而越来越浓了。
他猛地回头,该死的,那老人追上来了。
那个佝偻的身影在雾气里几乎没有起伏,移动的方式完全不像一个活人。
更像是在飘,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滑行过来。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他的胳膊。
只一握,余弦亲眼看见自己的手臂从被握住的位置开始发黑。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骨髓,难以言喻的痛苦。
很快,黑斑沿着血管迅速扩散,余弦整条手臂几乎一瞬间就溃烂了,散发出腐朽、恶臭的味道。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半边身子跟着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余弦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他仰面躺着,那个老人已经到了跟前,那只布满尸斑的手掌朝余弦的面门压了下来。
该死...要死在这里了吗?
那一瞬间,余弦甚至看到了走马灯。
余弦几乎马上就要被这只诡异的老人给杀死了。
“杨戬......”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
顿时,言出法随,一道凌厉的剑光从翻涌的雾中斩出,拨雾见明。
“少年,不要放弃生的希望呀!”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他头顶落下来。
那诡异的老人连带着他身周缠绕的灰雾一起,被那道凌厉的剑气整整齐齐地斩断了。
......
余弦蓦地惊醒,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第一反应是去摸自己的手臂,完好无损。
他又扯开衣领低头看胸口,也是完好的。
篝火在身旁噼啪作响,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难道是梦?”
可那个该死的老人,那股腐烂的臭味,以及半边身体一寸寸坏死的感觉太真实了...也太痛苦了...痛苦到不可能是梦。
“不是梦。”有人回应了他。
余弦侧过头,一个女孩正坐在火堆旁,她手里拈着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火。
火星从枝头溅起来,火光映在她脸上。
女孩长得很好看,眉眼弯弯的看着很和善,但你绝不会觉得她普通。
“刚刚你被鬼侍杀了,是我用重启把你救回来的。”
她语气随意,好像把人从死地捞回来不过举手之劳。
“对了,青霄玉佩可宝贵了,你可欠我一条命呢!”
她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
余弦愣了一下,低头才发现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佩。
“我叫李素裳。”
余弦认真地打量着她,一身杏黄衣裳,料子和剪裁都不像这个年代的,腰间还束着一柄长剑,颇有一股古风女侠的意味。
“我叫余弦......谢谢你救了我。”
周围的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那个老人的半边残骸也在其中。
眼前这个女孩真真切切地救了他,不是做梦不是幻觉。
李素裳绝对不简单,余弦心里想道。
换做平时,他大概会顺嘴贫一句“在下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
李素裳像看穿了他的局促,冲他笑了一下。
“仙舟之人见人遇难向来不会袖手旁观,这是我的本分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她顿了顿,“不过青霄玉佩的‘重启’只能维持一分钟,你要是死亡时间超过一分钟,我也没办法了。”
仙舟?重启?青霄玉佩?
余弦把这三个词在嘴里过了一遍,一个也没听懂。
他决定先问最要紧的那个,目光落在地上那具断成两截的老人尸体上。
“那个该死的老人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鬼侍,不是人而是厉鬼,它是从星穹列车上下来的。”
“厉鬼!”余弦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李素裳并没有不耐烦,而是耐心地向余弦解释了起来。
“你们地球发展程度有限,又处在星系偏远地带,不了解也正常,简单说,它们就是诡异星神的衍生物。”
“诡异?星神?衍生物?”
李素裳见余弦脸上的茫然不但没消反而更浓了,她又换了另一种解释:“你们民间的传说里本来就有鬼的概念吧?你可以那样理解。”
余弦这下懂了,随后他又向李素裳询问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