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个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正在闪烁、消失。
他的记忆开始模糊。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这是……抹杀存在？”
秦夜心中一惊。
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从因果律上，将“秦夜”这个人的所有信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删除！
一旦完成，不仅他会死，世间所有记得他的人，都会忘记他的存在！
“反抗是徒劳的。”
仙帝的声音冰冷无情：
“这就是规则。不符合程序的代码，必须被删除。”
“回归虚无吧。”
秦夜的身体已经消失了一半，双腿化作了光点。
但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睛，却依旧亮得吓人。
“规则？代码？”
“程序？”
秦夜突然笑了。
即使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的笑容依然带着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桀骜不驯。
“你这个破电脑，好像忘了一件事。”
“病毒……是最喜欢吃程序的。”
嗡！
秦夜仅存的上半身，猛地爆发出一股绚丽多彩、却又混乱不堪的光芒。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煞气。
那是——【七情六欲】！
是他在红尘中打滚、在战场上厮杀、在酒肆中狂笑所积累下来的……人气！
“系统！给我逆转！！”
“把老子這一路收集到的所有‘贪嗔痴慢疑’……统统灌进去！！”
轰！！！
秦夜手中的【龙雀·斩仙】，刀身瞬间变成了斑斓的彩色。
“老东西，你不是没有感情吗？”
“你不是讲究绝对理智吗？”
“那我就让你尝尝……”
秦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那漫天的银色光网，狠狠挥出了一刀。
“这一刀，名为——【红尘万丈】！！”
“给我……乱！！！”
刷——————！！！！！！！
彩色的刀光，如同一桶五颜六色的油漆，狠狠泼在了一张精密洁白的图纸上。
那些代表着“规则”与“秩序”的银色光线，在接触到这股充满了混乱、欲望、情感的刀意瞬间……
崩了。
就像是精密的计算机被泼了一盆狗血。
“滋滋滋——！！！”
“警告！逻辑错误！情感数据溢出！无法解析！！”
“喜？怒？哀？乐？这是什么？！为什么无法计算？！”
仙帝发出了惊恐而混乱的尖叫声。
它那原本完美运转的符文链条，因为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庞大情感数据，开始疯狂打结、断裂、崩溃！
那是人性的复杂，是对天道无情的最大嘲讽！
“砰！砰！砰！”
束缚在秦夜身上的银色光线寸寸断裂。
他的身体重新凝实。
“你看。”
秦夜提着刀，一步步走向那个正在疯狂闪烁、濒临死机的光球。
“没有感情的怪物，也配称帝？”
“连愤怒都不会，连恐惧都不懂。”
“你……”
秦夜走上龙台，站在光球面前。
他缓缓抬起右手。
握拳。
【神魔霸体】的力量，混合着那股让天道都为之颤抖的【红尘意念】，汇聚在拳锋之上。
“甚至不如一条狗！”
“给老子……碎！！！”
轰——————！！！！！！！
一拳轰出。
朴实无华，却又石破天惊。
拳头狠狠地砸进了那团光球的核心，砸碎了那些还在试图自我修复的符文链条。
“不——！！！”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电子音惨叫。
那个统治了上界数万年、视万物为刍狗的【昊天仙帝】，在这一拳之下……
彻底炸裂！
漫天光点飞舞，如同破碎的星河。
“轰隆！”
失去了核心支撑，那张光之王座也随之崩塌。
秦夜站在废墟之上，沐浴在漫天散落的规则碎片中。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赢了。”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正在消散的规则碎片。
那碎片在他手中融化，化作一股暖流钻入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