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心头血喷在了怀中的【阴阳镇国玺】上。
“以我之血，祭奠国运！！”
“大秦国运——给我起！！！”
昂——————！！！！！！！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嘹亮、都要愤怒的龙吟声，从这大殿的地底深处爆发而出。
整座大秦仙都，乃至方圆万里的中州大地，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流光，从大地、从山川、从每一个大秦子民的头顶升起，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疯狂汇聚到皇宫大殿！
那是——【人道气运】！
是众生的意志！
“在这里，我才是——帝！！”
秦夜一声暴喝，身后的虚空瞬间炸裂。
那尊早已与他融为一体的【兵神法相】，在这一刻披上了由无穷国运凝聚而成的金色龙袍，头顶显化出了一顶比仙帝还要威严的平天冠！
“给我……站直了！！！”
秦夜双腿猛地发力。
咔嚓！
那股压迫着他下跪的“言出法随”规则，竟然被这股蛮横到极点的皇道意志……硬生生地顶碎了！
“什么？！”
仙帝那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容。
他没想到，一个下界的凡人，竟然能调动如此恐怖的位面之力，甚至抗衡了他的法则！
“这股气运……怎么可能如此凝练？！”
“因为你没把我们当人看！”
秦夜此时已经完全站直了身体。
他手中并未拿刀，而是虚空一握。
那漫天的国运金光，瞬间在他手中凝聚成了一把长达三尺、通体透明、却散发着令仙神都感到心悸气息的——【人道之剑】！
此剑无锋，却重如泰山。
它代表的，是不屈，是反抗，是亿万生灵想要活下去的呐喊！
“昊天！”
秦夜手持人道之剑，一步步走向那个发光的虚影：
“你的规矩，在这里行不通。”
“现在，该轮到我立规矩了。”
“这一剑……”
秦夜双手握剑，高举过头。
他身后的法相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斩——神！！！”
刷——————！！！！！！！
没有花哨的剑气，没有绚烂的光效。
只有一道纯粹的、朴实无华的金色线条，划过了凝固的时空。
这一剑，斩断了仙凡的界限。
这一剑，斩断了上界的傲慢。
“嗤！”
仙帝分身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抵挡，想要调动更多的法则之力。
但在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一剑面前，他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则，就像是遇到了沸水的积雪，瞬间消融。
金线划过。
仙帝分身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无声无息地滑落，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
仙帝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眼中的淡漠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以及……一丝被冒犯后的震怒。
“好。”
“很好。”
仙帝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那是能量耗尽、即将消散的征兆。
他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放狠话。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秦夜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秦夜的灵魂刻在骨子里。
“秦夜，你通过了朕的测试。”
“你，有资格做朕的对手。”
仙帝缓缓抬起仅剩的左手，指了指头顶那片被封印的苍穹：
“但这只是开始。”
“这一剑，朕记下了。”
“朕在九重天之上——凌霄宝殿……等你。”
“希望到时候，你的骨头，还能像今天这么硬。”
“砰！”
说完这句话，仙帝的分身彻底炸开，化作漫天金粉，消失在空气中。
时空冻结解除。
“呼呼呼……”
大殿内的烛火重新跳动，殿外的风声再次响起。
巡逻的神武卫迈出了刚才没迈完的那一步，却发现自己已经在原地发呆了许久。
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
唯有秦夜。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了一下，手中的【人道之剑】化作光点消散。
他瘫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剑，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甚至透支了整个大秦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