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万象神宗的覆灭,这座屹立了数万年的浮空神山,其地底最深处的秘密终于暴露在阳光之下。
“大人,您看这个。”
墨玲珑坐在一堆古老的典籍之中,手中捧着一卷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残卷,神色激动得有些颤抖:
“根据万象神宗的《创派秘录》记载,这神山之所以能悬浮万年不坠,灵气永不枯竭,并非是因为什么仙家阵法,而是因为……它镇压着一处上古遗迹的入口!”
“遗迹?”
秦夜正坐在断裂的龙柱上擦拭着长刀,闻言抬起眼皮,紫金异瞳中闪过一丝兴趣。
“没错!而且……那似乎不是修仙者的遗迹。”
墨玲珑咽了口唾沫,指着残卷上那些狂野、粗犷,透着股蛮荒气息的图腾:
“这种文字,这种图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传说中早已在这一界绝迹的——【巫族】!”
“巫族?”
秦夜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在大虞国库的古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
那是一个不修元神、不练金丹,只尊肉身、只信力量的恐怖种族。他们以天地煞气为食,以洪荒异兽为伴,肉身之强,可手撕真龙,脚踏麒麟。
这简直就是——体修的祖宗!
“有点意思。”
秦夜站起身,目光投向神山主峰那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之前搬山老祖的法相金身倒塌,正好砸穿了地壳,露出了一条通往地心的幽暗通道。
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暗红色气体,正从那通道中缓缓溢出。
凡是接触到这股气体的草木,瞬间枯萎、碳化;就连坚硬的岩石,也在这股气息的侵蚀下变得酥脆如粉。
“那就是……巫煞之气?”
秦夜走到裂缝边缘,深吸了一口气。
“滋滋滋——”
鼻腔内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烧感,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体内气血的疯狂躁动。他那早已达到瓶颈的【神魔霸体】,竟然发出了一声渴望的轰鸣!
“红鸾,雷烈,你们守在上面。”
秦夜转过身,对想要跟上来的众人摆了摆手:
“下面的东西太补,你们的身体太脆,吃不消。”
“那是给我准备的自助餐。”
说完,秦夜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如同一只黑色的苍鹰,笔直地坠入了那条充满死亡气息的深渊。
……
下坠。
无尽的下坠。
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的暗红色雾气越来越浓,重力也随之暴涨。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于修仙界之外的异度空间,没有灵气,只有那种沉重、暴虐、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盘古煞气】。
这是一种比修罗煞气还要高等级、还要原始的能量。
若是普通的元婴修士来到这里,哪怕撑起护体灵光,也会在三息之内被煞气侵蚀,肉身崩溃,元婴污浊。
但秦夜……
“舒服。”
他悬浮在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体的深渊底部,赤裸的上身不仅没有腐烂,反而像是一块被扔进油锅里的精铁,正在接受着最猛烈的淬炼。
“嗤嗤嗤……”
暗红色的煞气顺着他的毛孔钻入,疯狂地冲刷着他的筋骨皮膜。
痛!
那是细胞被撕裂又重组的剧痛。
但在这剧痛之中,秦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某种本质上的蜕变。
“这就是巫族修炼的环境吗?”
秦夜睁开眼,黄金神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他落地了。
脚下不是泥土,而是一片由巨大的、不知名生物骸骨铺成的平原。
那些骸骨大得惊人,一根肋骨就足有百丈长,宛如一座座拱桥横跨在地面上。虽然历经了无数岁月,但骨骼上依然散发着莹莹玉光,透着一股不屈的战意。
“那是……夸父?还是刑天?”
秦夜行走在巨骨森林之间,抚摸着那些粗糙的骨骼表面,感受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他虽然不是巫族,但他走的路,却是最纯粹的武道,也就是巫道的延续!
“吼……”
隐约间,空气中似乎回荡着远古先民的怒吼。
“那是对天的愤怒,是对命运的不公。”
秦夜停下脚步。
在他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座由整块血色陨铁雕刻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中央,没有神像,没有供品。
只有一个巨大的、凹陷下去的血池。
血池早已干涸,只剩下池底中心,悬浮着一滴拳头大小、呈现出紫金色、仿佛还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