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奋斗了一辈子，抛妻弃子，斩断尘缘，只为成仙。
结果到头来，却是为了把自己养肥了，送给别人当点心？
这就好比一只猪努力锻炼身体，只为了让屠夫夸一句“肉质鲜美”。
何其讽刺！何其悲哀！
“这……这就是真相？”
天道宗宗主玄空道人，死死盯着天幕，眼角流下了血泪。
他在画面中看到了天道宗的创派祖师，那个被供奉在神龛里几千年的神话人物……被一只大手捏爆了脑袋，当成糖豆吃了下去。
“不……这不可能……”
玄空道人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猛地冲向秦夜：
“秦夜！这是你编造的！是你用来乱我道心的妖术！！”
“我要杀了你！！”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如果这是真的，那他这几百年的修行，全都是笑话！
“编造？”
秦夜看着冲过来的玄空道人，眼中没有杀意，只有怜悯。
他没有动手，只是伸出脚，轻轻一踢。
“砰！”
那个还在流口水的白痴天使，被他踢到了玄空道人面前。
“是不是编的，你自己看。”
秦夜冷冷道：
“这就是你们的神，这就是你们的监工。”
“搜他的魂，看看我是不是在骗你。”
玄空道人僵住了。
他颤抖着手，按在了天使的天灵盖上。
身为元婴修士，搜魂术是基本功。虽然天使变成了白痴，但记忆碎片还在。
嗡！
随着神识探入，玄空道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天使下界时的任务清单：【收割计划】、【投放毒饵】、【清理刺头】……
他看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上界大能，是如何嘲笑下界的蝼蚁，如何制定养殖计划。
甚至……他还看到了自己，在天使的眼中，不过是一条比较听话的看门狗。
一切……都是真的。
“噗——！！！！！”
玄空道人猛地仰天喷出一道高达三尺的血箭。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灰败，满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
“假的……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修仙？修个屁的仙！！”
“我们都是猪！都是羊！！哈哈哈哈！！”
玄空道人又哭又笑，踉踉跄跄地在广场上乱转，像个疯子。
最后。
他停在了秦夜面前。
“扑通！”
这位统领正道百年的宗主，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碎了地砖，鲜血直流，但他恍若未觉。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绝望后的乞求，以及……最后一丝复仇的火焰。
“秦……秦大人……”
“不！帝师！！”
玄空道人头磕得砰砰响：
“求帝师……救我界苍生！！”
“只要能杀了那群畜生！只要能把这天给捅破了！！”
“我天道宗上下三千弟子，愿为帝师……赴死！！”
哗啦啦——
随着正道魁首的跪下。
在场的昆仑、蜀山、魔门……所有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正邪立场。
在这一刻，全部跪了下来。
那种绝望到极致后的愤怒，汇聚成了一股足以点燃世界的复仇之火。
他们不想死。
更不想像猪狗一样被吃掉！
“求帝师……带我们杀上去！！”
“反了！这贼老天！！”
数万人的呐喊声，震散了天空中残留的云雾。
秦夜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跪倒一片的修仙界精锐。
他知道，大势已成。
“好。”
秦夜缓缓开口，声音通过系统扩音，传遍了整个中州：
“既然天不容我，不容众生。”
“那我们便……”
秦夜拔出断裂的大夏龙雀（虽然断了，但意念仍在），直指苍穹：
“换了这天！”
“从今天起，没有正魔之分，没有门户之见。”
“我们只有一个名字——”
“【伐天盟】！！”
“我要带着你们，杀上九天，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
秦夜的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