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手中那颗璀璨的【天使之心】还在散发着温热的余温，下方无数修士或是敬畏、或是狂热地望着天空中的身影。在他们眼中，这个男人刚刚完成了一场弑神的壮举，彻底终结了来自上界的威胁。
然而。
“呵……呵呵呵……”
一阵极其诡异、仿佛电流流过生锈铁板的低笑声，突兀地在虚空中响起。
秦夜眉头微皱，目光扫视四周。
只见那原本已经被捏爆、化作漫天光点的天使残躯，并没有彻底消散。那些白色的光点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更高维度的指令，在空中疯狂舞动，重新勾勒出一张覆盖了整片苍穹的巨大光脸。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无数道流淌的数据流和法则符文。
“愚蠢的下界生物。”
“你以为毁掉了本座的义骸，就等于战胜了上界吗？”
那个宏大的声音不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变得冰冷、机械，透着一股视万物如草芥的残酷：
“你很强，肉身成圣，万法不侵。在物理层面，这个世界确实没人能杀你。”
“但是……”
那张巨大的光脸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修士人群，就像是在看一圈圈待宰的猪羊：
“你护得了自己，护得了这千万只……已经吃下了‘毒饵’的牲畜吗？”
“毒饵？”
秦夜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启动——【灭世·灵气逆转】程序。”
随着那个声音落下。
“嗡————！！！！！”
整个中州，不，是整个修仙界的天地灵气，在那一瞬间，变了。
原本温和、滋养万物的灵气，突然变成了狂暴、沸腾的剧毒！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那香气无孔不入，顺着每一个修仙者的毛孔、呼吸，疯狂钻入体内。
“呃……啊！！”
地面上，一名刚才还在欢呼的天道宗金丹长老，突然脸色涨红，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我的灵力……我的丹田……好烫！！”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血中竟然还在滋滋作响，仿佛沸腾的强酸。
紧接着。
“啊啊啊——！！！”
惨叫声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无论是筑基期的小修士，还是元婴期的老祖，只要是体内拥有灵根、修炼了这方天地灵气的人，此刻全部遭到了反噬！
他们体内的灵力变成了毒蛇，疯狂啃噬着经脉和内脏。
“救命……救命啊！！”
“为什么？！我修了一辈子的仙，为什么灵气会杀我？！”
无数修士在地上打滚，身体开始发生畸变，有的长出了黑毛，有的皮肤溃烂，有的直接爆体而亡。
人间炼狱！
“看到了吗？”
天空中那张光脸发出了嘲弄的声音：
“这就是真相。”
“这方天地的灵气，从数万年前起，就被我们种下了‘锁灵毒’。”
“你们每一次呼吸，每一次修炼，其实都是在服毒。”
“只要本座一个念头，这些积攒在你们体内的毒素就会爆发。”
“这就是——【养殖场】的规矩！”
“不听话的牲畜，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绝望。
真正的绝望。
林婉儿（叶青鸾）半跪在地上，俏脸煞白，体内的剑气正在失控，如果不是她体内有秦夜种下的【武道印记】护住心脉，此刻恐怕早已经脉寸断。
“秦……秦夜……”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悬浮在空中的男人。
此时的秦夜。
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任由那变成了剧毒的灵气狂风吹拂着他的黑发。
他没有惨叫，没有吐血，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
他是体修。
他是从不吸纳天地灵气、只靠掠夺和系统转化的异类！
“怎么？你不痛吗？”
天空中的光脸似乎有些意外：“你的体内，竟然没有一丝这个世界的灵气？”
“痛？”
秦夜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狞笑。
“老子的身体里，只有还没消化完的神性，和想要杀人的——火气！”
“用灵气下毒？控制能源？”
秦夜一步步走向那张巨大的光脸，每走一步，脚下的空间就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不得不说，你们上界的手段，确实很脏。”
“但你是不是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