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道仿佛能绞碎灵魂的空间漩涡，众人原本以为会看到遍地灵药、仙气飘飘的洞天福地。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满怀憧憬的年轻天骄们，感到一股从骨髓深处泛起的恶寒。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天空是一片浑浊的灰黄色，仿佛一张陈旧发霉的人皮，死死地包裹着大地。
地面上，也不是青山绿水，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白骨林】。
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肋骨像是一根根弯曲的利剑直插云霄，有些甚至高达千丈。而在这些骨架之间，悬挂着一个个早已风化的干尸，他们身穿古老的服饰，姿态扭曲，仿佛在临死前经历过极度的绝望与挣扎。
“这……这是太虚秘境？”
林婉儿（叶青鸾）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住了秦夜的衣角，手中的巨剑都在微微颤抖：
“书上不是说，这里是通往‘灵界’的跳板，是飞升的捷径吗？怎么……怎么像个乱葬岗？”
“跳板？”
秦夜站在一块巨大的头盖骨上，目光扫视四周。
他的【帝王望气术】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绝望”的规则之力。
但他依然看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或许书上说得没错。”
秦夜蹲下身，从泥土中挖出一块半埋的令牌。令牌虽已腐朽，但依稀能辨认出“昆仑·太上”的字样。
这是一位千年前昆仑派化神期老祖的遗物！
“这里确实是捷径。”
秦夜摩挲着令牌，声音幽幽：
“只不过，不是让人成仙的捷径。”
“而是让人……变成‘食物’的捷径。”
“轰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只见一座巍峨耸立、高达万丈的巨型祭坛，破开迷雾，显露在众人眼前。那祭坛通体呈暗红色，仿佛被亿万生灵的鲜血浸泡了无数岁月。
在祭坛的顶端，立着一块高达百丈的黑色石碑。
“去看看。”
秦夜身形一动，化作流光，带着红鸾和林婉儿直奔祭坛。
……
祭坛之上，阴风怒号。
当秦夜站在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前时，脑海中那个一直只会发布任务、兑换物品的系统，突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尖锐，仿佛电流乱窜般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
【检测到世界底层源代码！】
【正在解析……解析进度10%……50%……99%……】
【解析完成！】
【恭喜宿主，接触到本位面终极真相——【牧场理论】！】
秦夜抬头，看向石碑。
那上面用一种极其古老、却能让所有修仙者一眼看懂的“道文”，刻着一段触目惊心的话：
“吾辈修仙，逆天而行，妄图长生。”
“殊不知，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
“筑基为苗，金丹为果，元婴为药，化神……为丹！”
“所谓飞升，不过是‘上界’大能收割庄稼的镰刀；所谓雷劫，不过是筛选‘成熟’果实的手段。”
“这天地，是一座巨大的囚笼；这众生，是一群待宰的猪羊！”
“恨！恨！恨！！”
石碑的最下方，是一个血淋淋的手印，那是刻碑者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留下的绝笔。
“这……”
林婉儿读完石碑上的文字，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若是飞升就是被吃掉，那我们修仙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努力了一辈子，就是为了把自己养肥了送给别人吃？！”
信念崩塌。
这对于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打击。
红鸾虽然不懂修仙界的弯弯绕绕，但她听懂了“猪羊”二字，握刀的手猛地收紧，眼中杀气四溢：
“师父，这就是您说的……天盟的秘密？”
“不仅是天盟。”
秦夜伸手抚摸着石碑上那个绝望的血手印，紫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反而燃起了一团疯狂、暴虐，却又冷静到了极致的火焰。
“天盟，不过是那群‘上界大能’养在人间的看门狗，或者是……负责施肥、除草的农夫。”
“他们负责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确保我们这些‘庄稼’能按时成熟，然后送上餐桌。”
秦夜转过身，看向头顶那片灰黄